然而沈言知，这世上人心是最难改变的。他当初的拒绝虽然似乎是脱而，但他却从不后悔，因为问题一直都在，一直横亘在两人之间，沉默而又顽固。

苏青弦又拿了早餐，惯例是一袋豆浆，主今天换成了包。沈言也没有犹豫，既然上了车就脆一，直接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后，才淡然说：「我说，你真的不用再接我了。」

他知苏青弦正在缓慢地步他的人生，并且以一他并不期望的方式。然而他却抗拒不了。

直到事后很久，沈言才认识到苏青弦那一晚上的主动示弱的险恶用心。从此之后，苏青弦一旦示弱，在两人的关系上就能长驱直，如无人之境。

知沈言吃不吃，那个男人就索摊开来了事，把那些壳统统收拾妥当，再也不表来：一味地温柔贴，再也不说半句自己不听的话，抱着长期抗战的准备，打算来个细无声。

「这样我很尴尬。」

自己又该怎样面对此情况？

苏青弦还是一径地对他好，对他笑。而且自从那一天早晨接他之后，再也没有说过「喜」两个字，更没有再亲吻或者抚摸这样的动作，一时间只差在上安块「安分守己好好先生」的牌。

不过等到看到那辆黑车以及熟悉的车牌时，他就又回到了现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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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拒绝像是昨日烟云，已经消散，因为之前拒绝的依据似乎已经消散。

「……」苏青弦沉默地上了公路，才说：「不需要，真的。你知我喜你，不要剥夺我现在剩下的小小乐趣。」

「我倒是觉得我们保持距离比较好。」沈言觉得手中的豆浆真是手极了。

然而沈言不是傻瓜，亦不是初经恋的青涩少年。苏青弦的那招手段自然明异常，却也不是无迹可寻。

沈言无语，很想爆说：「那关我事」。

他能看到车窗里的苏青弦正盯着自己，然后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淡淡笑容。隔着车窗，那笑容似乎也有大的杀伤力。

沈言直愣愣地看着时钟的时针划过三，用力地闭上了睛，心中还是没有答案。

第二天早上太早早了面，完全看不肆了一晚上的坏天气曾经发生的痕迹。大分路上甚至没有积，只有草坪上才发芽的草叶上有着一一滴的钻石般闪烁着的珠。沈言再度有了「昨晚上真像个梦境」这样的悟。

沈言大概知这猾的男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无他，只一句话可以形容，就是「投其所好」。

「嗯？」苏青弦正在转向。

沈言很焦躁。

然而最后还是没说。

然而即使沈言自己，也知这一招对他实在有用，也实在受用。

「你真的认为这样好？但我觉得对我糟。」苏青弦空瞅了他一，神还很严肃。

沈言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苏青弦现在这样略有些受伤的表情时，是自己完全拿他没办法的时候……

「嗯。」

怎样？

苏青弦从车窗里朝他扬了扬手，沈言呆立着，真想回到人生如梦的境界，至少不要让他如此快地面对惨淡的人生。

所以，沈言只能秉承一条宗旨：敌不动，

沈言自然相信以苏青弦之前的表现，他大抵是不会尴尬的。而沈言亦相信苏青弦的人格，肯定也不会因为告白失败而在公务上落井下石给小鞋穿。

焦躁一般产生于面对转变而无法掌控，沈言的情况自然未能免俗。

然而，自己呢？

不敢去究自己奇怪的心里想法，沈言一边叹着气一边上了苏青弦的车，好在苏大少没有得了便宜还卖乖，不会跟上一句「我还以为你不会上车了」，而是问：「你直接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