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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妈,这就放心了。你那么小,无依无靠的就到外面闯世界。妈担心哪,妈常常做恶梦,怕你被人卖了拐了。妈担心哪,是妈对不起你啊…”说着泪雨纷飞,小凤情不自禁想起半年前的情形,如今与当时相比,真是天壤之别,竟自不堪回首。如果不是遇到林峥,自己岂不是正在被人卖被人拐吗。想到此,竟一阵惊悸,面色苍白起来。
刘带角觉出异样来:“凤哪,你怎么了。”小凤抹了一下眼泪:“没什么?凤让妈担心啦,凤对不起妈。”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苗赶三坐在一旁,急得插不上嘴,便想找林峥说话,就走出门,踏上楼梯,来到三楼。林峥的门开着,却没有开灯,阳台前的帘子也被拉开,他踽踽地坐在大床上,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昏黄的灯光里,纷飞的大雪,独自出神。那种孤独让苗赶三看的心疼。他想进去,又怕打扰了林峥。思来想去,只好悄悄的下楼。
林峥望着窗外的大雪,思絮纷飞。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个空气里永远都飘飞煤尘,除了国道边和县城里有几间砖瓦楼房外其他的乡村里大多是土坯平房的高平来。那里的雪,绝然不像上海,来得凶消得快,像这个城市里的人一样浮燥不安。那里要么不下雪,一旦下雪,天寒地冻,没个月儿八十的绝不解冻。
到了这个时节,家家户户烧起火炕,妇女们围着火红的炉火蒸年糕,老爷们坐在热和的炕头,和几个铁哥们儿围坐了,来上一盘黄豆芽炒土豆粉条,喝几盅小酒,或是完几把扑克,打几圈麻将,其乐融融。而这时候,他也会陪着父亲,坐在炕桌前,看着父亲默默地喝酒。那时候他多想陪在父亲身边的不仅仅是他,还有他的母亲,尤其是当他看到父亲默默的流泪时,他就会抓住父亲的手,失声痛哭。
父亲是个很有才情的人,写得一手好诗,他的作品常常被报刊转载,至今他犹记得其中的一句:“绿波又随风向东,江边桃花几度红。”的诗句来。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物,也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屈服在几张薄纸的淫威下。父亲入敛的那一刻起,他发誓要坚强镇作起来,为父亲,也为他这个姓氏争回面子,他做到了。而他的父亲却与永远天人永隔。当他在车站的广场看到相互依偎的刘带角和苗赶三,他竟然妒忌起小凤来,他的父母是多么的恩爱。而自己的亲人,一个长眠于地下,一个却和一只煤耗子风流快活。
小凤依偎着他坐下,看到他脸上的泪水,便伸手去擦。林峥抓住她的手,呆呆地瞩着他,眼神是那么的落漠无助,那情形情不自禁让她联想起他们的第一夜。小凤身子滚烫,展开双臂,将他拥入怀中………
苗刘二人从极贫到极富的过程,在瞬间完成后所产生的反应,绝不亚于从地球飞出太空,强大的落差,造成的失重感,久久不能离去。他们到沪的一段时间里几乎不敢出门。他们怕那些纵横交错的街道,遮天避日的高楼,方向感的缺失,令他们很容易迷失走散。
他们甚至不敢迈出别墅。因为他们无法和那些穿着皮草,或是开着奔驰宝马,或是溜着宠物狗,趾高气扬的人们沟通。在这里一切都是新奇陌生的。尽管他们的穿着价值不菲,尽管他们从弥漫着骚臭气的人猪混居的漏雨的屋子里住进宽敞明亮的水景别墅,尽管他们不必起早贪黑,盘算着下一顿的着落而身揣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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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了那些熟悉的乡亲,便没了吹牛的伙伴,没有喝酒的酒友,甚至吵野架的对手。而小凤白天要到专卖店上班,晚上还要上学。陈枫总是早出晚归,既使回来,也是把自己锁在卧室里独自一人看书。他们只能傻子似的拔弄着摇控器,不停地换着电视频道,可乐的便傻笑两声,闷的便相互倚靠着坐在沙发睡觉。他们就像被供在家里的活菩萨,仅仅比那些泥捏陶塑的多了一口人气。
尤其是对身怀巨资,而且颇为好赌的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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