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斯从鼻里哼了一声。“你当时真是够讨厌的。”但是他的声音里带着怜而不是指责。

“然后她就站在那里，像个落汤，把我们俩从到脚。从里到外骂了个够，她骂的那些话，连手听了也会脸红。父亲当场就把她解雇了。”

她留下了一片令人压抑的沉寂，一直持续到毕晓普和格拉斯都重新坐了下来。最后是格拉斯总结了这场遭遇。“一个多么令人讨厌的女人。”

毕晓普坐在莉拉旁边，觉到她颓然沉陷在椅里，仿佛她哥哥的断然否决是狠狠给了她一拳。他知莉拉想要什么──和格拉斯和解，修复两人关系中受到的损害。他只希望能看到格拉斯也有同样的愿望。

当时打开房门赫然看见他和苏珊站在门廊里，令她着实大吃一惊。一时间，她还以为这是她和毕晓普的谈话勾引来的幻觉。等她反应过来他们不是她凭空臆想的幻影时，她也随即明白了，他们来这里的原因不是什么，反正决不是来告诉她一切都已得到宽恕的。格拉斯冷若冰霜的问候十分充份地表明了这一。

“你为什么把一条蛇放在那个可怜女人的床上？”苏珊问，似乎她对于一个孩的恶作剧导致那个女人丢掉工作的事并不到有趣。

，好像突然想起了一次无比重要的约会。她扬长而去，蓝绸裙“沙沙”地摆个不停，弗兰克林带着一丝歉意跟在她的后。

“上帝，当时我以为如果她不住嘴，整个房都要在我们耳朵周围倒塌了。”格拉斯缅怀往事，咧开嘴笑了。“我想是老托斯最后往她脸上浇了一罐凉。”

“找本来以为需要好几个星期呢，”格拉斯继续把故事讲下去。“结果发现她特别害怕蛇，而且有丰富的词汇表示她的恐惧，所以我们第二天一早就摆脱了她。父亲被她的语言得心烦意，甚至没有问一问那条蛇是怎么跑到她床上去的。”

“格拉斯发现她用带打我，”莉拉说。“这也不能怪她，我想。我有的时候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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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斯的目光从她上移到毕晓普上，他的表情突然之间变得冷漠而封闭。“并非总是。”

接着，还没等她有时间完全接受她哥哥在这里、在黎。今她家里这一现实，毕晓普就回来了，整个气氛──一开始就不是特别洽──无疑变得更加张。然后，苏珊持大家都到她和格拉斯下榻的旅馆去用餐。莉拉听了这个建议呼雀跃，她认为，让大家坐在厨房里吃炖菜和劣质饼乾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这不是因为她哥哥会对在厨房里吃饭嗤之以鼻。格拉斯倒不是那势利的人。但是她认为旅馆能够使气氛变得轻松一

“我总是能够依靠你，”莉拉温柔地对哥哥说。

如果无所事事的双手是鬼的游戏场，那么今天鬼一定是在别玩耍了，莉拉第二天早上一边搅拌着制作一批面包的料，一边这么想。整个早晨，她的双手没有一刻闲着。从她起床的那一刻起，就忙着洗涮和烹调。对于她突然这样劲冲天家务的原因，她不可能欺骗自己。她本不是想早完家务，而是因为格拉斯突然来到了黎。

这次的沉默有着截然不同的质。愤怒的情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共同回忆往事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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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任，”她持。“吉利小是受到度推荐才来我们家的，格拉斯认为，如果他告诉父亲她的所作所为，父亲不一定会相信他，所以他就决定迫她离开。”

“她使我想起我八岁时的那个家教师，”莉拉说。“后来你在她的床上放了一条蛇，父亲就把她解雇了。我永远忘不掉她尖声怪叫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