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拉以前认识几个像萨拉·斯麦思这样的女人。她们频繁组织慈善委员会，这是一件值得赞的工作，但是她们与其说是于纯粹的公民责任心，不如说是找机会尽情施展她们盛气凌人的格。她的经验是，最好从一开始就使她们知难而退，而决不能让她们认为可以骑在你的上耍威风。更不用说她从小受的教育使她无法在别人侮辱她的丈夫时袖手旁观。

她是带着和悦的微笑说这番话的，所以那个女人过了片刻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莉拉通过角的余光，看见多特呆呆地张开嘴，看见布里奇特吃惊地睁大睛，但是她将目光始终盯住萨拉。这个较为年长的女人瞠目结，即使一路灯突然向她打招呼，她也不会

那个发乌黑、目光冷淡、嘴古板的个女人名叫萨拉·斯麦思。“是斯麦思，不是史密斯，”她用冷冰冰的气解释。她的丈夫是弗兰克林·斯麦思──也不是史密斯，莉拉推测。她拥有黎银行，多特以相当尊敬的吻说。莉拉意识到萨拉正用警惕的目光看着自己，便尽量表现很受动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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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拉轻声地笑了，被这个女人的幽默所打动。萨拉的嘴却绷得更了，使莉拉简直不敢相信。

“我相信，肯定有一些抢劫银行的人把他们的行当也看成一门职业呢，”布里奇特冷静地说。“我们不正是为了这个才雇了麦肯齐长官吗？让他保护我们不受存有那思想的家伙们的袭击？”

这温柔的批评使萨拉把嘴抿成一条直线，但是莉拉觉得有趣的是她居然接受了这一批评。多特平静下来以后，便以值得称的简洁方式介绍她们几个认识。

“牧师的职业是上帝的恩赐，”她忍住笑说。“我无法想像它能与抢劫银行相提并论。”

是因为太意外了，对吧。麦肯齐长官突然带着一家人现，而我们以前甚至不知他结过婚，并且不止一次，而是两次。我一般不会那样昏昏脑地净说废话的，”她说，却没有意识到她现在说的也是废话。

“不要为此担心，多特。你的废话听着使人愉快，胜过有些家伙的咬文嚼字。”她那尔兰音使她的语调充满抑扬顿挫，她那双栗褐的睛温而友好，与第一个女人冷冰冰的郁目光截然不同。“不要忘记，萨拉，耐心也是一德。而且，麦肯齐夫人恐怕不会突然消失，是不是？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互相介绍。”

“我为什么会受到冒犯呢？”莉拉问，同时询问地耸起乌黑的眉。“是因为你提到我的丈夫是个枪手，或者暗示他可能会有犯罪倾向？”

“哼。”萨拉的鼻音是时髦人表示轻蔑的经典之作。“我向来不赞成雇一个枪手。给我的觉就像是请狐狸看守窝，太不安全了。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麦肯齐夫人，”她最后勉敷衍了一句。

“森迪牧师，”她说着，皱起带雀斑的鼻。“你能想象得到吗？我对约瑟夫说过，姓这样的姓却从事牧师行业，真是让人难为情。去一个抢银行的盗还差不多，我对他说，但是他本不听我的。所以就只好这样啦。”

另一个女人是布里奇特·森迪。她不到五英尺，骨架很小，看上去好像一阵大风就能把她刮倒。只有当你看到她的脸庞时，才会发现她并不柔弱。她的表情是那么生动，她睛里的笑意是那么厚，顿时消除了你觉得她弱不禁风的觉。她的发是一坦然的胡萝卜颜，鼻上公然缀着几粒不太时髦的雀斑。她上有一朴实无华的魁力，使人很难想像她是一位牧师的妻，但这确是事实。

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猛地了气，她无疑是准备攻击可怜的多特的愚蠢行为了，但是第三个女人抢先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