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原谅。”莉拉突然站了起来，椅在光的地板上拖得嘎嘎响，如果她母亲见到这情景，是会蹙眉瞪的。她不等别人回答就离开房间，走得很快，她的裙在后如钟一样鼓起。

她留下了一片死寂，厚重得可以用刀去切。苏珊几乎要站起来，她似乎想追上去，可是扫了一丈夫和毕晓普后，又坐了回去。

瞧见她这样，觉察到她睛中的忧虑神情，毕晓普几乎笑了起来，她担心的显然是，如果让他和格拉斯单独留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她这样担心可能很有理。他并不怀疑格拉斯确实希望有机会扑上来掐他的脖。可这并不是说他可以责备格拉斯。

毕晓普把厚厚的亚麻布餐巾放在他几乎还没动过的盘旁边。“我看不把这件事拖下去有什么意义。除非你们当中有谁真想和我作伴。我想我得去散散步。”没有人说什么，毕晓普歪起嘴微微苦笑，他推开椅站了起来。

他走到通向走廊的门时，苏珊说话了。“毕晓普，带上外吧。现在才四月份，夜里很冷。”

毕晓普转望着她，笑容变得温和起来。苏珊使他想起自己的母亲。她是个天生会照顾别人的人，有着一副对这个世界来说过于温、过于慈悲的心，“我会带上外。”

“我真希望这个杂冻死，”当他们听到前门在毕晓普后关上的声音时，格拉斯发狠地说。

“格拉斯，别说脏话。”苏珊心平气和地提醒他。她离开餐桌站起来。“你最好常常想到毕晓普现在是莉拉的丈夫。”

“我本应该杀了他，”格拉斯站起来，猛地把椅推开，由于过份用劲，椅几乎翻倒。他把餐巾扔在餐桌上。“我本应该让洛在这该死的教堂前面杀了他。”

“我明白你为什么发脾气，可他现在是家中的一员，不你乐意还是不乐意。”

“我不乐意！”

“所以你最好学会接受这一事实，”苏珊没有理会他的话，继续把话说完。

“他诱了我的妹妹，”格拉斯怒气冲冲地提醒她。

“莉拉是一个成年女，有让许多男人妒忌的意志力。如果说毕晓普诱了她，那也并非没经过她本人的的同意。好了，别对我这么凶，”她又说，举手阻止他作措词激烈的回答。“我的意思不是说莉拉是个杨的女，可是话说回来，即便贞妇有时也会不太规矩的选择。难你忘了我们还不到新婚之夜就那事了？”

格拉斯愣愣地望着她，为那直言不讳的提醒所震惊。“那情况不同，”他咕喊。“我们那时正打算结婚。”

“所以我们那样了。”苏珊走到他跟前，一只小手拉住他的袖，仰起望着他的睛。“我不是说他们的所作所为是对的。可是事情已无法改变，我们──我们大家──都得忍受后果。千万别忘了莉拉是你的妹妹，毕晓普是你的朋友。”

“过去是，”他恶声恶气地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