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生，你他的停尸房停尸了吗？这么晚才过来？

我冲她笑，说对不起啊，刚才跟凉生商量什么时候回家了，耽误了一下。小九，你就别生气了。

小九今天穿得很特别，一华丽的黄，跟一只大柠檬似的，确切的说，是一只正在生气的柠檬。如果再加俩黄的翅膀的话，就像一只刚从壳里跑来的小仔。

我说，小九，我终于明白了北小武为什么对你这么念念不忘。就是你每次的造型都这么人心，他想忘都忘不了。

小九说，姜生，你少来，我不跟你贫了。咱先忙正事去吧。

别说小九我没提醒过你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再次遇见程天佑。而且是在这样糟糕的情况下遇见的。

我和小九逛街逛到很晚，小九也没买什么东西，只是瞎逛了。到了八的时候，我才想起答应过金陵下午六的时候，同凉生一起送她去车站。

我对小九说，这下好了，金陵准生气了。

小九笑，说，反正姜生你已经将我得罪了，也不怕再得罪别人了。

我不理她，她就赔笑，说姜生，我带你去巷弯吃小龙虾去。算是对你赔不是好么？

巷弯是这个城市里一个很偏僻的地方。但是很多小吃都集中在这里，来这里的人除了学生就是阶级最下层的人民。不过这里的味也不是上层金贵能够轻易品尝到的。

我和小九说笑着拐巷弯，可一巷，我就看到了浑是血的程天佑，他苍白着脸，奄奄一息，周围是一群麻木的围观者，他们没有一人上前，更没有人肯拨一个电话。小九一看是他，拉起我就要转离开。

我却固执的推开小九，中邪一样跑到程天佑边。摇他的胳膊，你怎么了？怎么了啊？

他虚弱的抬，看了看我，抖动着青紫的嘴，说，姜，姜生，给宁信打电话……说完就昏死过去。

我慌忙的从他袋里翻手机，翻阅着那个叫宁信的女的号码，拨了过去。声音颤抖的一蹋糊涂，我说，你快来看看他吧，他在巷弯……

电话挂断后，我才惊觉，宁信，是一个多么熟悉的名字。天佑手机上的宁信是不是就是我和凉生、北小武在肯德基遇见的那个女，丽如烟，温婉如玉。经营着一个让北小武很不以为意的大型娱乐场所——宁信，别来无恙。

我掏手绢给程天佑止血，小九在我边立着，毫无表情，她说，姜生，你这是何苦呢？怎么老往自己上招麻烦啊，程天佑不是你能招惹的人，我跟你说了好多遍，你怎么就是不听啊！

我说，小九，我没招惹他，可是他被人伤成这个样，我们不能不啊。

小九说，那好，我知你是小菩萨，小仙女，可是姜生，将来如果了什么麻烦，你别说小九我没提醒过你。

我看着程天佑的血沾满了整条手绢，心一一的痛。我说，小九，你别把事情都得那么玄好吧。

小九摇，什么话也不肯说。

宁信的车直接闯了巷弯，见到躺在地上的程天佑，她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让同来的人将他扶上了车。但是我可以看得到她鼻尖上霎那冒的细密的汗，和她中的不易觉察的心疼。

她将一沓钞票放在我掌心，说了声谢谢，径直开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