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的，那天夜里，我跟只不能见光的蝙蝠一样缩在洗手间里，低低的哭泣，直到睡着。梦里，小咪就在我赤的脚边，那么乖巧，那么柔顺。而我端着凉生的面条大大的吃着，凉生在我边，仰望着天上的月亮……

我说，哥，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去找小九了，估计她在学校门等我了呢。

我很赞同金陵的想法，因为我觉得六朝金粉斑驳的繁华，很适合金陵上的那气质。很柔和很大气。

北小武冷哼，靠，姜生，你跟你哥一样没良心。说完这话，他停顿了一下，半晌，问我，姜生，凉生最近好吗？

北小武盘算着如何从他老爹手里哄来更多的钱盘缠去五台山剃度家，他说，姜生啊，反正我也没人要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睛红红的，飘向我边的小九。

考试结束后，北小武跟我说，姜生，我考一百分没问题。

问，姜生，你吓死我了。没事了吧，现在？

小九并没有理睬他，我知她正在筹划着新的生活，如何还清程天佑的钱，如何忘记那些令人郁闷的过去。

我说，我想现在就回去，不过，你有事的话，就先忙，我在这里等你几天就是了。

金陵说，没事就好。她想了半天又说，未央昨晚一直在我们宿舍等你呢。可能是你哥担心你吧。

至于凉生的心思，我并不去想，因为想了也没用的。隔了那么久，我早已猜不懂他了吧。

用北小武的话说，就是的多伤啊。

可是这些话，我都说不。就在离开魏家坪前，凉生，还是我的哥哥，我可以在他面前恣意妄为，而现在，属于年少时的大片时光就这么长了似的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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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金陵瓷一样白皙的脸庞，说，哦，知了。金陵，你先睡吧。

他说，我是说八门课。

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就是想回魏家坪，回去看看苍老的母亲，看看魏家坪绿的草场，还有凉生为我画地为牢的那片酸枣林。

下午收拾宿舍的时候，凉生来找我。

我说，那好吧，不过，我得先陪小九到逛逛，然后回来找你，咱再回家。嗯，这样你也可以多跟未央多聊一会儿。

自从期末考试的复习阶段，每个学生都有了自己暑假生活的新盘算。

我说，行了，你别说了，你还是去五台山吧。

我说，那真恭喜啊。

凉生笑了笑，说，未央早回家了，她说她考试得不好，心情不好，想早回家。

我。

多伤啊。

凉生，说，你注意安全啊。

凉生摇摇，叹气，姜生，你的小脑袋里每天七八糟装些什么啊。

小九在校门正像一个无的苍蝇一样绕来绕去，我估计她是等久了。果不然，她见了我就大吼，她说

你这人真讨厌，我还没说完呢。我是说，这八门课在理想情况下才能一百。譬如老师心慈手；我填上答案的那些题正确率百分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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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看着脚尖，不作声。

他给我买了一瓶桔汽，递给我，说，姜生，咱们什么时间回家啊？

我说，我也是恭喜你八门课考一百分啊。

那天晚上，我在未央宿舍门前的回廊徘徊了很久很久，我有那么多话要对她说，我想让她替我多照顾凉生，我想跟她说，抱歉，打扰了凉生那么久。

金陵的计划是去一趟南京城，她说，她生在南京，但是刚满一岁就跟父母离开了，后来再也没去过那座城，她很想看看，那是一座怎样的城市。

姜生，你的小脑袋里装些什么啊

其实，我也不知凉生怎么样。

凉生笑，我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知你有没有其它的安排。如果没有的话，咱就回家。

我也顾不得就急匆匆向校门跑去了。

我冲凉生撇撇嘴，怪不得你也想早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