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里下了泪。

“这你要问你自己啊。”痛苦和得意两表情同时显现在程豪的脸上，狰狞而扭曲，他的睛里跃着诡异的火焰，如同那晚西街的大火，在夏如画的中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我第一次看到你，你上很脏，染着阿福的血，睛像破了的玻璃珠，里面什么都没有，那绝望的表情，就和现在一样……那让我觉得很有趣，你们的弱就在我的前，脆弱的只要轻轻一就能毁掉。我告诉你，你们从来就没有选择的机会，有的人可以决定千千万万个人的命运，有的人只能承受别人的安排。魏如风太估自己了，他居然真的敢找警察！他居然连累了秀秀！我要让魏如风死了都到绝望！我要为我女儿报仇！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程豪哈哈大笑起来，他的手越掐越，窒息的痛苦使夏如画的神智渐渐涣散，极大的悲痛错位了时间和空间，雨和火焰混合在了一起，一边犹自在下，一边犹自在烧。夏如画觉得自己心底的一线随着魏如风湮灭的声息而断掉了，窗外一闪电打过，命运回，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改变她一生的夜晚。

夏如画奋力地挣扎起来，她突然暴发的力量大得惊人，程豪被她击中了眉骨，血顺着他的角滴下。

他手一松，夏如画翻爬下了床，她却并不逃跑，只是怔怔地往窗边走去，趴在窗台上笑着说：“你看，天黑了。如风就要回来了，他答应过我的，不会很久。外下雨呢，我要拿伞去接他。对了，你快走吧！他回来会拿刀去砍你的。”

夏如画走到程豪前，手指轻飘飘地划过他的肩膀说：“一下，把这里割血……”

夏如画“咯咯”地笑着转过了，她猛地回过，无比认真地说：“我们要到老到死都在一起的，我们真的幸福过，一定有一天，我会再见到他！你信吗？我信！”

程豪痴痴地看着她，任由鲜血迷了双。报纸里的程秀秀静静地躺在地上，孤傲地瞥着她的父亲，血滴染在她的脸颊旁，如同绽开了一朵妖冶的……

那年，夏如画22岁，魏如风不详。

二十六岁。开半夏

在那个夏天之后，他们终于遗落在时光，瑰丽的彩悄无声息地消失，谁也记不清他们是否真的绽放过……

1、落魄

程豪和阿九带着夏如画最终一起逃往了甘南，那里有程豪很早以前置备的一间房。这房没有任何人知，他一直给他当初闯海平时认识的朋友打理。那个人姓郭，原来是个技工，跟程豪一起在码调运汽车，结果一次意外，被拖车砸伤了一条，落下了残疾。郭在海平混不下去了，无奈只好回到甘南老家。他家里没人，日过得很苦，临走前还是程豪替他准备的路费。后来程豪有了钱，一念之间就把他老家的房给盘下了，名字还是郭的，表面上是帮了旧日兄弟的一个忙，实际上也是为自己留了一条秘密的退路。

郭对程豪激涕零，他嘴很，这么些年都没跟别人提过房的事，只说手里的钱是工程老板赔的，单留一间房，是给他海平打工的弟兄留着回老家娶媳妇用的。平时程豪从不曾找他，他也不去主动联系程豪，自己一个人养了几猪，这么多年过得很平静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