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宁至今也不觉得这些家长里短的内容有什么重要的。

或许直到死，这两家人也不会再有往来了吧。

边宁显得有些腼腆畏缩，不说话，只是笑，走在父母后。慢慢到了墓地，在林里的石碑里找到祖父母的那一座。

只不过以前想到这里的时候，心里不会那么难过。

边宁是什么时候和自己舅舅们见面的呢，那也是小学，是他外祖父去世的时候，他被母亲郁姝宁带着回了一次娘家。娘家人很厉害的，也是他们帮边宁了城市，虽然说好，郁姝宁和这家人一辈也不再见面，可终究，自己父亲死的时候，要去一趟。至于孩的问题，是郁姝宁的二哥走关系到的。

那一次，俞喜德听说后的确骂骂咧咧，不过没有真的到别人家门前去骂，只是在自家，关了门骂边泽。她也不骂郁姝宁，只会骂自己不成的儿。如果边泽真那么厉害，又为何抛下儿在村里生活呢。

边宁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好像是后半夜，他越想越难过，轻轻呢喃着说：“狂飙为我从天落……”没有从天而降的雨，倒是角不住淌泪来，等一会儿，泪了，他终于睡。

那么无聊的话题，任谁都不会仔细去听。小孩其实更着急去看动画片，而不是坐在祖母怀里听废话。

明天早起的话，父母要准备上供的寒，小黄鱼，豆腐，桔，米糕，小番茄，还有什么，或许还有一叠炒豆芽吧。到时候摆开在祖父母得墓碑前，起蜡烛和线香，燃纸钱元宝。

边宁还在想祖母死的情状，因为衰老，内脏各疼痛，她知自己活不长了，那些日不说话，神也不佳，只是还常笑，会拉着边宁说些家长里短，边宁一句话也没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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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生前是信佛的人，所以纸钱上有印刷着《金刚经》，再折成元宝，这还是郁姝宁亲自的，这项手艺，也是俞喜德教她。

今天是个天。

边宁在学校也很受人害怕。因为有个孩曾说边宁是没爹没妈的，后来他被自己的父母打了一顿，其实也是怕俞喜德找上门来。

沿路遇到人还会打招呼，多是一些老老太太，边泽向他们介绍自己久不回乡的儿，于是乡人们也笑着说，孩长大了，不认识了。

那时候很小的边宁，怯生生，不知这几位都是谁。郁姝宁是家里最小的，最受的，也是最不乖的。不然怎么会和农村来的边泽跑了呢。

但现实的原因谁都明白，无非是那时候，没法给边宁一个城市，于是这个小孩就只能从村一级的福利小学开始读书。

第二天起来，和边宁设想得一样，一家人准备了寒，一碟一碟，用刷了红漆的木盒装好，拿着就往后山公墓走。

那次简短又慌张的见面后，郁姝宁依旧没和家里复合，边宁后来只见过自己的二舅，也只见过一面，是在读初中的时候，某天放学后，这个二舅开着很漂亮的车在校门等待边宁。现在回想起来，二舅领着他去某档酒店吃了一餐，吃了什么没印象，只记得环境的灯光是淡黄的，在记忆里像是旧相片上的氧化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