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回忆今天凌晨的行动，每一个死者他都有记在心里，一共是六十七人，数了数，没错的，有几是犯罪窝，剩下大多数都是犯罪的住。这一晚上他穿过东区的每一条街。

早就该这么了，让那些渣滓留在鼓山一天，边宁都不放心，他的陶成这么天真稚，万一被那些人掳走，万一叫她受到伤损，边宁是绝不会容许的。那些过去受害得可怜人，未来可能受害的无辜人，边宁来，为他们报仇，为他们消除隐患。

他就是喜这觉，没有比这更好的受了。边宁觉得自己的人格都在这个过程里变得更复杂，他说不好这改变是好是坏，不过也明白，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回。

这一天他在学校里，陶成说他脸上总是有笑容。

其实给他最印象的反倒不是杀人的一瞬间，当然那也是很有印象的，但当边宁回忆的时候，现在脑海里最多的，是他前往目标的路途。连续位移，快速的跑酷，街冷的霓虹灯就像是河一样在他的光元件上趟过。

发的票订在后天，边宁还有两个晚上的时间来清理鼓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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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成问他遇到什么好事情了，从今天早上起床就一直这么开心。边宁本想说，没什么。

他拿着搏动的机械心脏，仿佛是循着司南的指引，明知是去杀人夺命，却从容得宛如星夜的旅人。

假如边宁要大神，刘香铃肯定是来打下手。这就是他们的关系，很简单。

在他踏上离开鼓山的列车前，这个鼓山，将是一个净的城市。

在某几个瞬间，边宁甚至觉得自己不是去杀人，而是涉过夜晚蓝荧光的芳草路去往一次约会，等待他的是宴。

一切担忧惶恐都在路上消磨殆尽了，等他闯目标的家门，边宁心里一片安宁。

边宁转念一想，他怎么会暴呢，杀人的是虚空义，和他边宁有个锤关系。想明白这，他还给陶成讲了个笑话，把她逗得乐个不停。

“是吗？”边宁摸了摸脸颊，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面带微笑。

他记得那些楼房，在白天，被光照耀的时候，齐整而肃静，到了晚上，楼宇生长了黑压压的枝杈，枝一粒灯便是一片叶，千家万的灯，便是一树亮灿灿繁华的叶。边宁是在凌空踏枝，那些车，穿梭像是萤火虫飞舞，那些机轰隆如虫鸣。城市的人们睡了，魂灵溶解蒸发，变成大片的雾气笼罩在这片夜晚的林，还在活动的人们在瘴雾中不知所措，亦不知自己的归向。

有些东西确实变了。那些罪犯，当他们知自己犯下的错误，和自己的家人生活在一起，他们也会有这错位吗？

边宁已经有相关的猜想?也有后续准备的实验项目，现在他还是在家练习印记法?但实验的分是放在东郊刘家阁楼上行的?刘香铃小妹受到过虚空召?她在这方面是有灵妙的。

不过看到陶成的睛，边宁突然有错位。

握这份技巧?需要更多的相关知识，从仪式的层面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