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张单立突然指着一方向，“那是啥？”那里的楼房上盘旋着几架小小的神经飞机，边宁看了看说，“小孩在玩飞机呢。”

这个年纪的学生，正是最需要自信，最需要证明自己的时候，如果平凡人的一生里有重义轻利的一段时候，大多也只能在学生时代里找。然而叛逆脱的小孩也是明白家责任的，张单立一直不满父母给他安排的人生路，但遇到能回报家的方法，他也是不想轻易放弃的。

“嗯，这个我知。”

“东城初中确实……破的。”边宁有些慨，“真的是很破。老师也没几个，一个老师得教好几门课，校长一学期换一个，都没什么用，学校还是越来越不行，招来的学生大分是农村和外地的。本来都快要被取消编制了，然后新来了一个校长。就要想办法把学校救起来，就搞了一个校队，参加比赛，获得荣誉之后就可以继续拿到拨款了。”

了，去你娘的黑岛科技，要说面对现实，那就是默不作声留在公司，等以后赚钱了可以养家糊。

“我初中啊，我初中在被老师骂，在被同学看不起，在半夜的时候偷偷打游戏，在周末泡在网吧，在和父母吵架，在校外窜，被分，总之，就是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好。”

这倒是边宁没想到的，“多姿多彩的。”

“所以你是那时候开始玩神经飞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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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宁愣了一下，说，“行。”

“对啊。”

“你以前也是玩神经飞机的吧？”

“能和我说说吗？就是你初中的事情。”

“因为我小学在村里读，然后升初中的时候，能挑的学校很少，你知的嘛，这个是校际推荐制的，我当时就去的东城初中。”

谈什么呢，之前在酒店住宿的时候就谈过一次了，表面功夫都用尽了，真想要继续谈，要么是地复述，要么就好好聊聊，推心置腹地聊聊。

东郊的傍晚，他们在空旷的街游，这一带住不多，两个人趴在老天桥的栏杆上，看着远公路上来来往往的稀疏车。太渐而要落到山后去了，光线还明亮，尤其是面朝夕照的方向，金辉熠熠，天边有星月隐现了，蓝紫的夜幕像是渐的影在东面堆积。

林言其实看来张单立的心思，她希望边宁能和他在私底下好好谈谈。

“怎么了？”

“我他妈就是个废，你说我，以后离开学校能什么？”

“不是，在小学的时候就玩的。”边宁不是很想聊，转问，“你初中的时候在什么？”

边宁比赛结束后，大伙儿便返回鼓山。那是一个周日的下午，张单立跟着边宁两个，把义送到东郊刘家仓库里。林言和刘香铃要检查一下机，边宁和张单立两个人本想当个帮手，却被嫌弃笨手笨脚。

边宁心想，其实我们都一样，如果没有遇到界外，他边宁的生活也同样是废一个。应该说，这不是废，这是平凡的世界的平凡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