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个低，一个仰，时不时就要相视一笑。

“知了。”崔煜拖长音，却也扬起一个笑容，“我等你回来，和我成亲。”

“崔煜，抱歉。”沈西愧疚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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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里的宗珩和崔煜吃完饭，前者这才了门。

两人又说了一句，宗珩这才转，渐行渐远。

“行吧。”崔煜勉勉答应下来。

崔煜闻言，情绪才算是好了。

*

“我家煜儿这几天要的事情可多了。”

幻境里的宗珩正站在厨灶边，下着面。少年崔煜正坐在小矮凳上，不断添柴生火。

煜的要求，他也会一并应下来。

沈西恍然一看，才发觉他们踩着的地上，嵌着一面大的铜镜。而一旁，还留着酒瓶碎渣，酒四溢。

“你去给崔府送一下帖，陪陪你父母两天。然后，再去寻寻小小鸭，猫儿狗儿，不是一直想养吗？”宗珩顿了顿，又，“还有，我们的婚服，你也要靠你去取。”

沈西看见这一对比，突然鼻酸。

崔煜看着那背影，手中的酒瓶陡然摔裂在地。幻境如烟般消散，最终又变了那个死气沉沉的府。

宗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起来，我给你东西吃，别饿着。”

“不久，很快就过去了。”

宗珩抚了抚他的脸，浅声，“好。等我回来，和你成亲。”

崔煜就站在两幻影前，背影落寞。

宗珩吻了吻他，“你一个人，在家里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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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看画面，就令人惊羡。

“嗯。”闷闷不乐的。

——就在他们要成婚的三天前，我哥为了救我……

“嗯。”

沈西心间骤然一滞。

他比谁都需要你。所以，才会穷尽一生去找你。所以，死后不愿意转世，一步步地从无名小鬼成了判官。

再次看向崔煜时，对方早已经满目悲凉。崔煜拿着酒壶，一步、一步慢慢靠近了宗珩。

沈西看见两人相的样，忍不住心下叹。可是随即，他就想起了一事。

*

崔煜轻闷一声，再度抬时，脸上笑意斑驳，“你什么歉啊？”

“就算你不来，我每隔一段时间也会到这里。看看以

“宗珩。”崔煜扯了扯他的衣袖，恋恋不舍的。

*

“宗珩。”崔煜低声呢喃，“别回去了，留下来陪他吧，好不好？他比谁都需要你……”

“你上回不是和我说，很好奇传闻中那些祥瑞的样？”宗珩吻了吻他的鼻尖，“还说，想让他们来参加我们的成婚礼。”

“宗珩……”崔煜伸手，只能碰到一团虚幻的空气。但他却像浑然不知，用指尖一一滴勾勒着恋人的容貌。

崔煜低着，许久未吭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眶中宣而，滴滴落在地面。

崔煜甘愿熬了几百年，却始终孤一人。

沈西没敢打断他的话，难受至极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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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煜搂着他，嘟囔，“可我还是觉得五天太久了。”

“我都要门了，你就不能给我一个笑脸？”宗珩故不满地蹙眉。

沈西盯着他通红的眶，又见他撑着的笑意，越发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