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声还在继续，吵得人耳疼，许小舟一个后空翻接下来直接在地上躺了下去。

“没锁，砸什么？”

“呃。”陈景锋一懵，“我以为锁了。”

咣、咣、咣！

练习室的门突然被砸响了。

许小舟没说话，他听得吓都要吓死，陈景锋也是真的疯了才要把他刚才说的那句责备粉丝的话发上去，多年的老油条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还好经纪人冷静。

“对啊。”陈景锋叹了气，“哎，我看了搜一下没忍住气，编辑了一条「你们是作业留太少还是嫌我专辑不好听」，本来要发，但我经纪人说冲粉丝发火不好，我冷静下来想了想是这个理，所以就委婉了一，基本效果还是达到了的……那个贴主可能本来真是个无聊网民，不是什么职黑营销号。反正他现在已经删帖了，小风景们也都冷静下来了，你要不要……再看看……”

停了下来。平时嘻嘻哈哈的几个人犹豫再三也没有过来打招呼，只有总跟许小舟一起去买的矮个跑过来，小声：“哥，你没事吧？”

音响重新打开，韩舞辣的节奏顿时重新充斥了整间训练房。许小舟今天连拉伸都没，那沓打印纸往墙脚一扔，直接开始撕自己。这首歌大动作极多，后空翻、跪，全都是折腾人bo，练习生们平时不会实打实地去这些伤腰伤膝盖的动作，然而许小舟今天就像是了，嗵嗵嗵连着三段副歌实打实地跪砸下去，膝盖飞快泛起红、一一辣地疼，直到周围的练习生觉不对劲，一个个默默拿东西退了这个房间，练习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咣、咣、咣！

老太婆？许小舟还是第一次听陈景锋这么说胡总监。不过他来不及表达对前辈不择言的惊讶，挑起眉诧异：“发博澄清？”

他好像都快成日天练习生一霸了，毕竟练习三年，业务能力科科第一，却一年又一年地在练习室里转悠，谁能不尊老呢？

许小舟没吭声，目光扫过一群从镜里打量着自己的人，“怎么不继续训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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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房间，雪白的天板，嘈杂的音乐，还有自己破碎的呼声。

砸门声太凶，盖过了贝斯的节奏，连地板都跟着颤。许小舟烦躁地坐起来扭一看，却见门上小窗外面是陈景锋有些焦急的脸，他看许小舟回，更加用力地咣咣咣拍门。

他默默低打开微博，门推送了陈景锋最新微博。

带队的男生立刻拍了拍手，“来来来，大家继续。”

许小舟无语撇嘴，“怎么了？你昨天晚上不是说今天有通告吗？”

“我刚结束，过来看看你。”陈景锋谨慎地措辞了一下，“那个，我没想到会这档事，下了节目才听说，赶发博澄清，但好像有晚了……我听说那个老太婆把你骂了？”

可是睛一闭，现在脑海里的却不是这几年来的汗，而是很久之前的那天晚上，男人忧心忡忡地发着愣，把他捞怀里轻声：“我想帮帮你恩人……”

许小舟叹气，站起来走到墙角关了音乐，然后去开门。

很多人都说，有没有星命是天注定的，有那个命的人越努力越幸运，没那个命的人越努力越可笑。他开始很认真地想，这条路是不是真的不该继续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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