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额上还在渗透着冷汗，他低声问了一句：“你怕死吗？”

“怕；怎么不怕？不过你还不知吧——我是个已经死过的人了。”她摸了摸脖颈间的疤痕；嘴角平静至冷漠的笑容。当年她冲动地把碎瓷片划在颈间的时候；她是真的有一瞬间看到死亡的虚空；那时脑中呈现一放空的状态。

旭尧同样收住脚步；定地说：“好，那么我往右，一直走！”

凌薇对他笑了一下：“我往左，一直走！”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背对背开始从走到慢跑，然后加速……

等跑去一段路，凌薇转过，已经看不见旭尧的影了：他大概是走远了吧。想到这里，凌薇嘴角扬起，而她则是回过看了一他们刚才跑过来的方向——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吧。她在刚才就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不能让他有事。昨晚看到他被砍伤的那心痛，她不想再经历一遍，而且从昨晚的事也可以看得，那群人的目标是他。

她一步步地朝那个危险的方向走去，嘴角保持着微笑的姿势，心情却很放松，从昨晚开始张了那么久，反而在这个时候想通了一件事，总算是值得。她的脑中开始回想跟晋旭尧相的一幕幕。他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毕业聚会上，两人意外之下了同一间房，虽然遗憾的是，两人什么都没发生……想到这里，凌薇突然摇了摇，不对，他们在那之前好像也见过，是在g大教学楼？还是别的什么地方？她自嘲地笑了笑：或许之前在校园里他们曾无数回地而过，只是彼此都没有印象罢了。然而终究值得庆幸的是，在国的时候又让两人遇到。凌薇甚至都不知为什么时隔三年，她还能清晰地记得晋旭尧的名字，难仅仅是以为那次意外时他自报了姓名？

那一次的再度遇见，凌薇对他的印象就是一个不请自来的故人，这个人有自来熟，有时候很绅士有时候又说不上的氓气，不过他似乎经常会现在她的边。他甚至毫不避讳地说是在利用凌薇，可是她很清楚自己不相信这一，大概是因为晋旭尧从不刻意隐瞒她，他能说的都会告知，至于不能说的他也会明说——凌薇觉得来，他已经最大限度地对她展现最真实的一面。想到这里凌薇的脸上的笑意更了，她何其有幸能遇到这样一个人。

耳边呼喊声越来越近了，凌薇的脑海

里又浮现了从前家中的幸福景象，或许是那时候的她太过幸福了，在她的印象里爸妈似乎从来没有吵过架，两人一直是相敬如宾。虽然在外面，爸爸是威严的领导，但回到家他就自觉地收起了领导架，无论妈妈说什么，他都无条件的服从，凌薇总觉得他是傅清女王最忠诚的护卫。而妈妈则是相对平静一些，她是大家闺秀，从来不见她对爸爸什么亲昵的举动，她喜咖啡，喜字画，喜珠宝，她喜一些值得欣赏的艺术品，她可以沉浸在静中一整天而不说一句话。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因为南山叔懂的妈妈对艺术的执着，所以他才能最能及她的内心。如果妈妈跟着南山叔真能得到幸福，那也是一圆满吧。凌薇忽然想起在她去监狱看爸爸的时候，他说的话：不过这样也好。他应该是最懂那个跟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女人的心思吧。

突然她的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然后往前面扑倒，下磕在地上，酸痛的觉蔓延开来，她的睛也被扬起的尘泥迷住，下意识地闭。听着脚步声一接近，她却毫无缘由地笑声来。

“傻瓜。”一个低沉的男音穿透凌薇的耳，她反应了好久才回味过来：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