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落下来的亲妈在她六岁的时候去世了。

那一年似乎发生了很多事，小小似乎睡了很久，去了一些地方，可是醒来时自己和阿晗却在孤儿院了。阿晗比她大四岁，原来的鼻涕虫小似乎变了个人，一下比她大了十四岁。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小没印象了，阿晗也没有提过一句，只是每天盯着小小，老母护仔一样护着她。

小小一直不想承认这一，她孟小小的怪在楼楼街是名的，以前阿晗都是她罩着的，从来就没吃过亏。可是那时候他们忘了，之所以能淘气，是因为有人惜，而孤儿院里，只有生存。所以当小小第一次撞阿姨，被扒了在长凳，公开挨板的时候，发现再没有人会边打她边掉泪了。小小刚挨了一下，小还没来得及变红呢，便觉上被重重的一压，阿晗那个傻小趴在了她上，扭着跟院长喊：“她是我妹妹，脑有问题，小白痴一个，您放了她吧，我替她挨，以后她闯祸，我都替她挨。”院长愣了十秒钟，一把把阿晗拉下来，照着小小就是重重的几板，要不是腰被绑着，小小早就蹦下来了，太疼了。院长看着嚎啕大哭的小小和努力挣脱助阿姨往小小上扑的阿晗，板停了下来，沉着脸，对周围参观行刑，浑发抖的孩们喝到：“没有谁可以替谁，到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犯错，就得挨罚。”说罢，低看着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小小和拿着小脏手给小小鼻涕的阿晗，面无表情地对助阿姨吩咐：“把他们俩关到禁闭室，不许吃晚饭。”

那似乎是小小在孤儿院里第一次挨打，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之后的每一次闯祸，在被发现前，都是阿晗面下来，而小小只负责哭，以及偷偷给禁闭室的阿晗送饭，那时的他们来不及顾及他人，更没心思注意到，院长落下的板越来越轻，小小送饭时监阿姨越来越视若无睹。

那是小小生命中第二个六年，七岁到十二岁。小小刚认识“回忆录”仨字儿时，很文艺地对拿铅笔挖鼻孔的阿晗说，等我长大了，我就写回忆录，书名就叫《六年又六年》，阿晗在奉送了一个鄙视的白之后，嗤笑：“等你字儿认全再说吧……”那年小小八岁，孤儿院请来了代课老师，给他们这些不知将来落何方的孩们象征的上课。全院听讲最认真的莫过于孟小小同学，老师上课讲一，她学二，晚上温习三，天可怜见，她真不是故意用功的。阿晗同学每天的任务就是咬笔杆以及监督小小学习，稍有偷懒，便照着小小扇掌，十岁的臭小，那掌的力度目测还不如拍蚊，可小小难得的羞耻心让她一次次地忍耐下来。在武力决定家地位的制下，小小知永远是被领导者。每次被拍蚊之后，她都怒不敢怨地质问施暴者，可阿晗小的理由无比充分：“谁让你比我聪明，你不是答应以后赚钱包养我吗？你念不好书怎么考大学，考不上大学怎么赚钱，你没钱怎么保养我？我监督你，是为了将来好有富婆能包养我……”

“富婆”两个字是从田蛙嘴里学来的，田蛙和她弟弟青蛙都是孤儿，弟弟比她小八岁，上个月被人领养了，听说被改了一个很好听、很富贵的名字。青蛙走前死拽着田蛙的手不放，求着养父母把他也带走。可是富婆夫妇只喜男孩，太大的女孩已经懂事了，不想要。走那天，田蛙看着死拽着她衣袖的鼻涕虫，一个掌扇过去，对她弟弟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从小你就拖累我，要不是你，咱妈也不会死。现在有多远你就给我多远，我再也再也不想见到你。”六岁的小男生不懂什么叫，也不懂什么叫拖累，只知帮他剪指甲前都要拿手免得冰到他的，打了他，说不要他了。他懵了，不知该撒手还是接着哭号。养母趁他发愣的间歇，地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