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琉璃表面的圆里往外爬行来了一团赤红。柔不成定形的团像个活的幼小动，没长，没睁开睛，没有神情没有面目的，只是颤颤巍巍的像一块果冻，赤红冻的正中有一粘稠多的细小裂。那是盆里坐着的那个女人从里往外翻卷来，拉长后延展经过琉璃厚的一整条内，还有就是最上，颈的。

颈的里穿环，系上那条能把她拉翻来的链。她的暗和内都是松可塑。如果照医生的说法，那事叫脱垂。女人内里牵连的和变长变以后，没有了的力气。拽两下链就会脱挂来，大概也只能靠着用铜才能给她再回去。而对于一个下半边永远堵在琉璃后边的女人，即使在需要打的地方打开一个，光是那层透明材料的厚度就能消耗掉半男人的长度。要想能摸到她的门边，只能是采取这把她拖来的制办法了。

现在那个从下中耸翘起来一支铸造的隶女人站立在琉璃便盆前边，她大概也就用两三个指往内外拨动过几下，跟下去她举臂分张，抓握两条铜链扶稳载人大盆，一边把自己下的整条黑铁，退退，左右回旋地，那座膨在外的腔，前后起来。

传说女人若不到生产，是细密如丝，异绝难的。不过等到被拖以外上弓去，它好像也就没有多少抵抗的办法。慢慢，来去，到最后也就到宽松了吧。传说女人分张的时候不是有多疼，只是特别的酸楚难忍。那当然也就是一神经反应，磨练多了或者也就好。那个无肢女仰平面庞又被漏斗堵住大半，她在环珠铁动的时候显了什么样的表情也无从看见。当下所要发生的事，却是王自己已经面临到了重大考验。因为在姑娘们还没给他上去崭新衩之前，他里的东西是个什么样总是清楚直白，无从掩盖的，而这正是使他愤怒的理由。他不相信自己对这过分极端的娱乐方法真有多少望，他确信自己是在恶心。问题就是这事情被一个铁铐赤，遍鳞伤的老黑女人，再加上一条圆柔白，坐在盆中的光秃躯演来，天竺王的睛是他的睛，是他的，睛，和一个人的思想，并不总是能够合上拍。

天竺的访客起从榻边落地。他谦和有礼的弯腰鞠躬向两位肚兜女孩致谢，弯腰或许更多是能够掩盖一下半边的问题。女孩们为他掀帘拉门。他在那个回首一撇之中，已经看到老黑隶转到了盆女的肩背方向，而在那座无肢躯脊向下沿线直到琉璃盆底的地方，还有另外一个铸铜旋钮。很容易想到这个旋钮转开以后拖来的会是什么。王继续保持住眉间蓄的微笑，一边脚下用劲，逃也似的窜门外去了。

同是在一个大周的天空，隶女人每天午夜以前走到门外，她所看到的南方城镇里曲巷木楼迫窄，跟她过去在北疆所见的平原大路当然是很不相同。一个在羁押中服行苦役的隶和一个王也很不相同。周游各国的天竺客人，走的看的都是情怀和快乐，他当然可以，也应该，兴味盎然地思索一些旷大和玲珑的学对比意义，还有它们和人生哲学的各对应关系。王甚至可以推测一下门那事所有的合理。而她是一个隶，她只是要心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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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京城的冬天。外边是雪地。不到最冷的那几天里照样是不让着衣的。每到午夜时分就是必须走屋外去活的时候，开门的那一下寒直扑上来，人可能是要打一个顿，肩背上也就会立刻挨到两下鞭。更狠的时候再给添上一脚，把你直接踹雪地里去。这才叫一个羁押于京城怀远殿下，严加看的苦役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