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永久域名:wodesimi.com
我所料应该是第二天的时分了,不论结果如何都一定会有一个确定的答案,我瞪着眼拉着薛绍垣一言不发,我相信每一个人都会了解我想知道的事情。
“你想先看谁?”也不知薛绍垣到底思考了多久,才憋出了这句话。
“李、李繁夏,带我去见她,快带我去见她吧。”纠结之下,我还是说出了另一个名字。
而等薛绍垣和欧阳靖扶着我到那边走廊上的时候,我自己却再也挪不动脚步,看着坐在座位上的陈爸爸望着我的眼神,就像被人死命地摁在钉床上一般,似浑身都被戳穿。薛绍垣见状暗暗地握了握我的手,接着便带着我继续向前走,一到那边便拉着陈爸爸说起了话转移了陈爸爸的注意力,而我和欧阳靖则走到了玻璃窗边,看着里面的章阿姨仍在不停地清理李繁夏头发上凝固的血痂,就像妈妈在替淘气的女儿弄去玩伴们粘在孩子头发上的泥巴,表情是气恼又慈爱。可李繁夏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平静又安详地躺在那里,好像对外界是任何反应都没有,虽然她脸上有很多地方都略微变形,还有大大小小不少伤口,但她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痛,我恍惚之间甚至还觉得她嘴角是挂着一抹极浅的微笑的。
好一会儿我才发现那整间病房里的仪器都没有打开,有的只是房内的那一对母女。我想我无论是有多不愿意承认,到此刻我亲眼所见之时我也不能够再自欺欺人了,李繁夏她离开了,她代替我离开了。我羞于面对这样的她,我更羞于面对这样的我,活得好端端的我。那一刻我一个没站稳便跌倒在了地上,却一点都哭出不来,或许就是那句话:能用眼泪解决的都不是真正的问题。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离开那边的,只记得自己一直在念叨着陈梓都的名字,迷迷糊糊便被带回了先前的那张病床,又一次滑到了意识的边缘,黑暗的怀抱。
直到陈梓都伤好一些,能下床走动去参加李繁夏的追悼会时,我才终于见到了他。期间他的爸妈一直在阻止我去看望他,我也只在某一次失败的尝试后从众人身影的嫌隙里,看到了好似灵魂都被抽走的陈梓都,面色惨白形容枯槁地躺在病床上,而他那原本似有火焰燃烧又状若无垠深海的眼神,变得呆滞又彷徨,我想我是有多罪大恶极才至此地步,因为我不仅夺去了李繁夏绚烂盛放如夏花般的生命,更带走了陈梓都梦想中可让他披星戴月的骄傲。
所以我站在人群之外看着站在父母身旁的他,短短数日已是瘦成了难以想象的样子,清癯的背影看起来似乎一阵风就可以吹走,而他背后那突出的蝴蝶骨隔着衣物都看得是那样分明。忽然他回身就像是在找寻着什么,等他目光落在我的面上时,我才终于是看清了这张自己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脸,只见他身形不稳地就要向我走来却被他父亲一把拦住,他好像想要挣脱开来却怎么也敌不过陈爸爸,无可奈何之下只看着他握着身旁的桌子才勉强支撑着站稳,即使与陈爸爸相比他高了几乎是一个头,可目前的陈梓都确实是太过虚弱。
我和他隔着人群互相看着对方,我不知道我们俩的眼神里都该有什么,都还能有什么,我只清楚唯有望着他我才不会有那恶疾般,逼我逃避的念头,唯有望着他我才能坚定自己接受现实的念头。大半个仪式中,我们自始至终视线都没有离开过对方,我们既不能说话来互相安慰,也不能拥抱来互相支持,我们能做到的就是这一眼一眼地凝视着,希望那能带来力量。时间就这样缓缓地推移,而他似乎是站着的时间太长,即使是扶着桌子依然可以发现他身形的略微晃动,所以陈妈妈趁着一个当口牵着他坐了下来,我们这才不舍地断开了视线。
一阵带着秋意的微风拂来,吹着站在灵堂门口的我一个哆嗦,果然,夏天真的走了。
等追悼会基本上结束,大家也陆陆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