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忙着陪韶迟吃饭啊？我不，你要把他们约到。总之，不要让安以陌这个女人再缠着韶迟了。”

她放下电话，起伏。该死的，这女人简直魂不散！自己死了，还指示自己的女儿来扰她儿。宣传的人也不知怎么办事的，连几个记者都约不到！

……

从院长办公室来，陆韶迟回到以陌的病房。

台的窗是开着的，风夹杂着雨卷房间。病房里已经是一地的，以陌赤脚蹲坐在地砖上，脚已经冻成了青紫。漉漉的窗帘，拍打着她的，随着风，舞得有些狰狞。她安静地坐着，双手环在膝盖上，扭向窗外，不知在看些什么。

陆韶迟再也忍不住，大步地走上去，将她抱住。

她满脸是，不知是雨还是泪。窗外天黑压压地，云朵低得仿佛下沉的铅块。可天再如何不好，也不及此刻陆韶迟的脸沉。

“你想什么，你知不知自己是个病人。你希望自己病还是希望自己死？安以陌，你给我清醒！”

陆韶迟觉得有一腔火在燃烧，一气憋闷得无发。以陌依然是安静地坐在原地，她将往玻璃窗边移了移，脸朝窗贴去。顺着她的目光，他看到窗外行人的伞，红的、黄的、蓝的，开了一朵又一朵。风挂得窗一阵阵地摇晃，她的是凉的，隔着透了的布料，刺骨的寒意，割得他生疼。

“安以陌，你究竟想怎么样？你不肯吃饭，我给你打滴。你不肯说话，我陪着你说话，我为了你，不惜和家里闹翻，你现在算什么！自暴自弃？你看着我，我陆韶迟，真的不值得你好好活下去吗？”

他的语气急促凶狠，他用力地抓着她，掰着她看向自己。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以陌愣了愣，突然开说。

他呆了一下，随即松了手。可是已经迟了，她的腕上是清晰的红印，他留下的痕迹。

他居然……对她咆哮，还伤了她。他心疼又懊恼，他居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他比自己死了还难受。

“那天也是下雨，爸爸就从窗下去了。我蹲在窗边打电话给暮寒，他说他不想再见到我。那天还打雷，雷声很大，我很怕。我坐窗边等了好久，他们都没有回来。记者不停的敲门，周围很吵很吵，可是我却什么也听不清，听不见。”

“这几天我真的是胃不好，早上其实我想吃东西的。我手上没力气，没端住碗，才会把粥全洒了。我看来你在生气，你让医生给我打滴。我知你是为我好，怕我扛不住。可是我真的怕打针，所以才会抗拒。”

“我听到你骂护士，你从来不会发脾气，是我惹你不兴了。你走了以后，开始下雨。每次下雨，我都会变得一无所有。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韶迟，我不是故意要这样，摆这样的姿态。我只是想坐在这里，看你上班下班。韶迟，……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