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打开门却旋即走开的人，我不会离你而去，我不会抛弃你或是孤独的留下你。”

模糊了目光的泪意，占领了她的眶，际备酸疼的她，十指握成拳，像是想要抵挡。

“不必因为同情，而去许下承诺……”

滕玉并没有答她，只是迳自撩拨著指尖上的发丝，就像在拨著心弦一样。

她难忍地闭上，“我说了，不必因为同情……”

“我没有同情你。”他将她压回怀中，拒绝她转遁逃。“我只是对自个儿很诚实而已。”

一难以言喻的情铺天盖地的朝底下的她笼罩住，令她心底原本幽暗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里，终于见著了一抹羞涩的光.她仰首看著滕玉的眸，觉似有什么正被他给了去，在他的怀里，那觉，很困囿、很束手无策……

但，却也很心安。

她不禁伸手捉住他的衣襟，像是在汪洋中再也遇不著另一浮木般，扑簌簌的泪，未及落地，即遭他的膛全都没收了去。

在今日之前，她曾经幻想过，或许她永远也摆脱不了她的命运，可是，说不定有天她会找到个埋藏泪的坟墓，能够让她彻底拿下面，任大哭一场，无视于任何众生怎么看待她。而那泪冢或许就在旷野的尽，或是就在某个人的坏抱里，在那儿，她可以将她积郁在心中已久的不安、抱憾、痛苦、绝望……全都一一倾而。

看著不肯哭声的她，滕玉叹了气，一下又一下地拍抚着她的背，任由她的泪濡了他的衣衫。

“你也太逞了。”

这一日，或许是打她来到了这世上后，掉过最多泪的一回，依偎在他怀里，问不住地想著，倘若，她将她所有的泪皆在此刻哭尽，并在心中慎重放下后，也许日后此去，就将是好风好景，万里无云，万里晴。

第八章

“听说，你在佛界备受？”

“听说，你对佛界颇有意见？”

生疏的问候，在这日异常清静的早晨，听来格外响亮，而来者与等候者之间相互打探著对方的目光，看来，也格外不友善。

打从那日被滕玉带回庄内后，浪在外累过的问，即狠狠地接连睡上了好几日。

她还记得，好几次，当她在半梦半醒的边缘醒来时，在她的边，始终有著一双令她安心的眸守护著她，但就在这夜她再次醒来时，本该在她边的滕玉，已不在原，相反的，一阵寒栗猛然袭向她的心坎，得她不得不在夜半起更衣，而后一直枯坐在开满的院里，静静等待著某人的大驾光临。

当晨已快滴尽，旭日总算自东方破晓之时，原本总是弥漫著整座山庄的厚鬼气，刹那间全都急速退避至庄外，而后，一抹修长的影，就伫立在她的不远。

为不速之客的晴空，抬首看了看这座空空的山庄片刻后，对于那些在他一到就连忙闪避得老远的鬼类，他真不知是该念念他们竟这样弃她于不顾，还是该夸他们够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