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说她常常与死神肩而过，可她与死神之间，总是每每照面却都不互打招呼的？

无论如何，总之，那日没死成，即是万幸亦是不幸……

“还疼吗？”角落暗，缓缓传来那她识得的冰冷男音。

“法王说，你的伤势这几日来，并无半康复。理，一日拖过一日的你，若非已将死，即是只能永生永世地沉睡不再苏醒。”

“大概是我的命太了吧。”心不在焉的她，边答边微笑地看著床畔小桌上不用火烛而是用冥火的烛台。

“你怎有法醒来？”就像法王说的，她的伤若不治，就只能一路衰败直至她死去为止，可，她不但没死，且还在短短几日内就醒来。

“也许是因为……”她秀气地打了个呵欠，排山倒海的疲倦再次涌来，使得贪睡的她整个开始往方才睡得的被窝里缩，声音也愈来愈小，“我与任何一界的众生，都不同吧……”

“你是谁，来自何？”赶在她又潜人梦乡之前，滕玉忙来到她的一旁想让她睁开。

帘几乎睁不开的她，只是淡淡轻问。

“……那很重要吗？”

朵朵闪烁著青焰的冥火，缓缓飘过暗的山庄内那有著九拐十八弯的长廊，就在长廊尽，有一主书房，房里则是有十来朵金焰的冥火上上下下飘浮著，以供正在书房里办么之鬼照明用。

“你说什么？”清各界所赠贺礼总数的滕玉，在忙得不可开之际，并不怎么想搭理前这个气呼呼跑来他面前，还一脸怪气的法王。

“贵客不肯喝药。”被滕玉撤了边所有的琐事，奉命得全心照顾那位命大的贵客，这几日来，他日日都摆著张臭脸。

“打从喝过一次药后，那名贵客一见我，就有如见了鬼般的用力躲。”

“你本就是鬼。”滕玉不客气地事实。

“那不是重！”法王更是没好气，“重是，她打一开始就不肯与我合疗伤就算了，今日，她居然还同我玩起哑游戏，无论我说啥劝啥，她全都用和摇来同答我，是不肯开说话，也不肯再半滴我辛辛苦苦才熬好的药！”真是奇耻大辱和外加大材小用！他堂堂鬼界六众之一，被迫沦为药师伺候个女人就算了，那女人还每每一见到他，就摆快吐来的德行给他瞧！

滕玉斜睨著他，“你是哪儿惹得她不快？”

惹得她不快？天地良心哪，他好说歹说、日日早晚在她耳边念呀念，就只差没对她鞠躬哈腰，求求她这位贵客大发慈悲别再找他碴了，他哪敢去惹自家大师兄救来专门找他麻烦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