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真的忘了他曾经说过非常残忍的话。

然而夏荷这次拉着于小辉上街却是一番好意，她想给于小辉买一件羊衫，上海的羊衫历来货真价实。恰巧上海纺厂在海工人文化展销，夏荷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一家人草草吃了些汤粉，夏荷又叮嘱小红带好燕燕。便同于小辉上了街。海真算不得什么大城市，新城老城也就那么几条街，除了一些常人不敢涉足的免税商场，要说购还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

上海羊衫展销在文化二楼，前来观展购的人不少。于小辉和走夏荷走到展厅门就被拦住了，原来去购得买门票，一问，才知售票还在楼下的广场上。于小辉只得让夏荷等在展厅外，自己跑到楼下的广场上去买票。门票二块钱一张，于小辉四块钱买了两张，正要上楼去，迎而碰上了宋云飞，边还挎着个姑娘，材极好。

宋云飞赶向于小辉介绍说。我女朋友，齐烨，然后又指了于小辉对女朋友说，这是于哥，名人。

齐烨很雅致地伸一只白皙皙的手来，说，认识你很兴，早就听宋云飞提起过的，只是没见过面。

于小辉握住齐烨的手，觉绵绵的，他说，你别听宋云飞瞎扯，我可不是什么作家，有时写东西。他心里想，这只手像面团，胡大海有些艳福。

宋云飞问，你去看了没有？那羊衫怎么样？我想买一件，就怕没有好款式。

于小辉说我们还没去，要买门票，你嫂还在上面等我呢。回我们再聊，带小齐到我家里去玩。于小辉赶上楼，他怕夏荷在上面等得不耐烦。

夏荷果然不兴。见面就问，买两张票咋去那么长时间？

于小辉说遇上熟人了，说了几句话。

夏荷怪气地说，是个女的吧？

于小辉明白她肯定是从窗看到了他跟齐烨握手，便说是胡大海的女朋友，他们也是来看羊衫展销的。

夏荷从于小辉手里拿了票给把门的人，就急急忙忙地了展厅，于小辉只好跟在她后，心里却想。幸亏不是齐婉珠。

于小辉习惯站在夏荷后，看着她不厌其烦地翻看每样品。于小辉知她不会买，看品是一嗜好，女人都有这病。但是，在这个收过门票的展厅里，所有人的兴趣很难集中到商品易上，因为展厅里现在得像个蒸笼。每个人可以闻到一在杀猪坊里才有的气味，于是所有了展厅的人除了售货员之外，都匆匆而去，夏荷和于小辉也不例外。

从展厅里来，站在广场上，太像个火球当空照着，但是有丝丝的微风在空气中飘动，人就到舒服些。于小辉和夏荷是在呼了新鲜空气之后，才到茫然的，他们谁都不知现在该往哪里去，这是一件让人扫兴的事。

夏荷对于小辉有些歉意，在一声轻轻的叹息之后，她说，你回去写你的东西吧，我也不想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