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是人想人。”于小辉这样一条没汉，经那桑树林里一阵挑逗，早就足憋得恓恓惶惶的。他觉得那时光儿太慢，日儿太呆，咬牙切齿恨不能一把将那太球儿扯了下来扔过山背后去。好不容易等到日落西山，正准备过河帐，只见满村是赶会归来的人们。

这一回她梦见自己的像一朵儿一般绽开了。那是一朵艳无比“西番莲”儿。那儿红白相间，心儿微微颤动。一只硕大的胖蜂正“嗡嗡”地朝她飞来，一边扑闪着双翼，一边努力地把那刺儿戳心。自己的心儿就像落在椒林林里一般，日怪日怪地发起麻来。耳边只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说：“娃娃呀，你快有喜了，这是天外飞来的良，一圪蠕那苗苗便扎下了了。”

于小辉慑于众人的目，就没敢轻动。直等到赶庙会的人渐渐稀了，那夜也渐渐地了，这才松了一气。正准备下山过河去，猛看见翠儿家捡畔上走来了两个人。于小辉心里一惊，总以为是翠的娘老又来了，心中只是叫苦。想：“这才是三年等了个闰腊月，是让人过不了这个年了。”

说时迟，那时快，山汉慌了，油锅溢了，鞭炮店炸了，嫖客忙了。都是那没轻没重的当。那于小辉千不该，万不该，最最不该的就是一时心慌忘记

睡梦中她恍恍惚惚地听见大门外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扑沓扑沓地活脱脱她那死去的公公。心里正有吃惊，努力地想睁开睛时，突然听见边的孩翻了个，嘴里咄咄呐呐地叫着妈妈，这才记得自己是在翠儿家里住着。遂又想起自己的世，因而又是一阵眩，又是一阵惶愧。这时门外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窗纸上也被什么东西搔得“滋滋”响。娥儿先是吃惊，继而一想，反以为是翠儿回来了，就没在意，快怏地转过去又昏睡过去了。

正在着急之中，才听清那是娥儿和拴的声音。知是来串门谝闲话来的，于是松了一气。转念又想：亏得刚才谨慎小心，要是先去一步，这阵儿又不知尴尬到什么地步了。因此只好继续苦等。

说起来也活该事。那娥儿本是个细心不过的女人，要是在平日她一定得等翠回来后再一同休息，断没有一个人先睡的理。可巧，那天一来她整整奔波了一天，到晚问觉得浑乏困无力，再者她看见翠的孩就想起自己不能生养的事来了。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男女未曾开一朵，因而越看那孩就越觉伤情，泪一涌，鼻一酸，血便沁了脑门心，两一黑，便迷糊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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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儿吃了一惊。这不是她那死去公公的声音么？心中一急，里一亮，才发现自己肚上黑压压地伏着一个人。正想挣扎，只觉得四肢，浑麻，脑里混得早就没了方寸。直等到那邪乎劲儿过去了，这才又发现肚上那个男人。立时大叫一声，跃了起来，把个于小辉一下掀翻在炕旯旮里了。

又等了一小会儿，只听见翠家的院里一阵笑声，抬一看，只见拴从捡坡上下来了。只是不见娥儿一同回去。心中正在着急时，这才发现院里走一个女人，一步三回首地往后村里去了。心中不免一阵兴，也没细看那人是不是娥儿就慌慌地窜过小河，溜翠家的院里来了。

再说这于小辉直到如今还把那娥儿当作翠，总以为这婆娘又在那里乖丑，变着个法逗他耍呢。正想伸手去抓她一把，猛不防被娥儿一个彻脖耳光打了过来。立时打了个抖底儿明。这才知坏了事情，连忙起来向前炕上冲去。

大伙儿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有提筐的，有担担的，有抓的，有赶驴的，前一伙还没过去，后一伙就逶迤而来。那农村不比城市，人们大都互相认识，随便提起一个人，大伙儿就能知他祖宗八代的陈事，更何况于小辉这样的大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