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离低下，那衔尾蛇手镯上缠绕着一丝细小的墨痕，似乎是在提醒着他一样。

“这就是我要继续说的内容了。”

墨痕如小蛇般从手腕脱落，在托真的旁开始翻腾。他看着周离，用着不急不缓的声调，说了真相。

“当时写下圣刃这个故事的人，不是人。”

“是盖娅。”

“盖娅？！”

这个消息让周离始料未及，他皱起眉，不解地问：“她不是在十二刻建立前就已经…”

“盖娅是很特殊的存在，之前她一直认为自己是黄金律法生来的意志。但实际上，她比黄金律法的概念还要大。”

抓住墨痕，轻轻将它放在一旁，托真凝视着周离的双眸，一字一顿地说：

“盖娅，是这颗星球的意志。”

“或者说，盖娅就是这颗星球求生的本能，是对终焉时刻的反抗。”

在听到这个解释后，周离先是一怔，随后开始消化自己得到的这些情报。

“盖娅在黄金律法大崩溃之后保留了自己的意识，但因为一些原因，她还是受到了黄金律法崩溃的波及。在沉睡的最后一刻，盖娅布置了很多后手，用来对抗终焉时刻。”

指了指自己，托真毫不顾忌地说：“我就是她的一个后手。”

“她写下了圣刃的故事，让我取代了幻想成为了文学之神。”

“她需要你什么？”

面对周离的疑惑，托真笑着摊了下手，轻松地说：“她什么都没有跟我说，甚至圣刃这个故事的作者也是我自己后来调查的，她几乎没有跟我接过，又怎么可能告诉我什么？”

“但是。”

坐直，托真的笑容退了下去，他神情严肃，却又带着几分释然地开说：“她却什么都和我说了。”

“当我成为文学之神，因人类的文学而掌握权柄的那一刻，我就上了所有人类。那一瞬间，我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听到这句话后，周离沉默了，他理解了文学之神的意思。

“我注定会上人类，因为只有人类能创造独一无二的文学。我也注定会得到人，因为文学永远拥有温度。我可能会被那些悲惨的、痛苦的、扭曲的文学所动，但人类寄托在文学上的好希冀，注定让我更这个世界。”

没有对既定命运的控诉，也没有对安排了自己一生的盖娅的愤怒，托真温和的笑着，他理所当然的接受了一切，接受了自己着的一切。

“在我察觉到终焉时刻，并且察觉到了文学也拥有着逆转未来的力量后，我就已经好了打算。”

用手中的笔指向自己的“心脏”，托真的嘴角微微勾起，中闪过纯粹的光。

“是人类的，就还给人类。”

“既是代价是你的生命吗？”

“那不是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