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库房内，一人影静静地躺在床上，杂草般的白发纠结在一起，满是油污，脸上纵横的沟壑极。双闭，嘴裂没有血，瘦骨嶙峋的被破旧的衣服包裹着。如果不是膛还在起伏证明这个人还活着。恐怕任何人这里，都会把他当一尸。

突然，一光芒斜斜延伸到床边，照在了老人脸上，接着一影又盖住了那张苍老的脸庞。老人抖动了两下，似有所察觉地睁开了混浊的睛，看向了站在门的大男人。

“德华？”

“是我。”

“呵呵，看来我的时间到了……”

“不，我只是来看看你。”

老约翰费力地翻过，右臂艰难地将自己上半撑了起来，一地挪动着，靠着墙坐了起来。他耷拉着，混浊的睛中没有光芒，了裂的嘴：

“你这次又想什么？不怕伯爵找到你吗？”

“这里是拜亚姆，有‘织法者’和‘海王’在，他不会来这里的！”

“哼，你跟随伯爵阁下那么多年，还不了解他的脾气吗？你叛逃后，船上任何人提到你都会被吊起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变过。”

德华·来托沉默了一会儿，向前迈了一步，直接来到了床前：

“所以你选择下船，来到拜亚姆。”

老约翰努力将睛睁大，看着面前曾经的大副，脸庞毅，黑发自由披散着，嘴四周蓄着密的胡须，黑的眸中倒映着他苍老的面孔和衰老的躯。

他嘴角的皱纹堆起，扯一抹苦笑，彻底耷拉下来，毫无生气地说：

“你和军情九的那群猎狗合作了？是为了报复伯爵击沉了鲁恩的护卫舰？你确定他们不会在最后解决掉你？”

“他们找到了我，我只能和他们合作。”

“哈哈，果然是一群猎狗，我们找了你三十年，竟然还是让他们抢了先。你宁愿成为一群猎狗的狗，也不愿意留在‘黑皇帝号’……”

“他给不了我想要的。”

“那你现在拿到你想要的了？”

又是沉默了许久，老约翰的更加句偻，几乎垂到腹，蚊蝇般的声音传：

“你一直在这里？”

德华没有回答，他伸右手在老约翰随意一挥，本来已经没有力的他竟然又摇摇晃晃地抬起了，只是他的睛依旧闭着，不再睁开。

他的年龄太大了，在德华找到他时又行使用了非凡能力，但对已经成为“堕落伯爵”的德华来说，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让自己险些失控。虽然被救了回来，但也只是勉活着。

两人再次陷了沉默，就在德华转离开的时候，老约翰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