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秦琛只觉得心尖又被挠了挠，薄不自觉极难察觉的弧度，下意识转移视线隐藏。

秦琛认识程若晴并非在简臣组的饭局上，他们在国外的时候就见过了，他去受邀参加校友论坛，程若晴在采访，她背着一个书包，穿梭在人群中，认真又专注。

那张小巧带有灵气的东方脸太有辨识度，她那时候笑得比现在明艳，眸光里都像璀璨的星河，十分明亮，毫无烦恼活得开心肆意。

回国后，秦琛在机场又见过程若晴一次，一个小娃不小心撞到了她，跌坐在地上还委屈哭了，她蹲下来轻哄着他，声线清甜糯，还从包里变一个糖，让小娃着泪珠笑嘻嘻。

若说最让秦琛印象刻的是什么，那就是程若晴的睛，清透净，与人对视的时候都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人心生保护。

这毫无防备的简单和快乐，是秦琛从来没有过的东西，尤其是秦家夫妇和秦老意外去世，家里就笼罩着一霾。

“要尝一吗？”程若晴突然把一块挞递到秦琛面前。

秦琛下意识拒绝。

“尝尝吧，还着。”程若晴知他不喜吃这些东西，还是执意把手往前伸，声，“就尝一小，试试味。”

这话是秦琛时常对她说的。

碰到程若晴心情不好，秦琛就会带她去餐厅，要是有什么新菜品，他就会叫上一，让她吃一试试味。

秦琛抬起手，从程若晴手中接过挞，无名指与她的中指相碰，他底微闪，接的那一块肌肤快速变得。

“尝尝啊，不是很甜。”程若晴神自然，吃完手中的最后一，从一旁把录音笔和记录本拿来，“我们要开始采访了，今天晚上我还得回家赶稿。”

秦琛觉得这个挞味格外不错，一切都刚刚好。

程若晴采访的时候很认真，准备工作得很足，她坐姿端正，拿着提纲本酝酿了下情绪就开始提问，秦琛双手叉放在上，不徐不疾接着话，看起来耐心十足。

就算如此，随着问题，不断现的专业术语让程若晴眉拧，听得越来越吃力。

她的手不断地记录着，字越写越快，手心都溢了不少汗。

秦琛似乎看了她的窘迫，在回答下一个问题的时候，思考的时间稍长，而后才缓缓。

原本说好采访一个小时，结果采访了一个小时四十八分钟，李秘书开着车，绕着秦琛住的别墅附近开了一圈又一圈，识趣没有打扰两人。

秦琛松开手，侧看程若晴：“住哪？”

程若晴正把记录本往包里放，十分默契接话：“海公寓。”

“送程小回去。”秦琛对李秘书说。

“好的秦总。”李秘书掉了，往反方向开，觉得这位程小真不客气。

到达海公寓，已经接近凌晨，程若晴下了车，冲秦琛：“谢谢秦总。”

秦琛听到她变了称呼，挑了挑眉，只不过什么都没说。

程若晴又对李秘书礼貌，“谢谢李秘书。”

“您客气了。”李秘书扶了扶镜，带着职业假笑，不动声观察着她。

程若晴回到家，满疲惫坐在沙发上，掏手机看到孟沁给她打的电话和发的消息，这才想起刚刚临时和秦琛走了，都没和对方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