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将来指的却是澄继领氏。

澄没有想过现在就让元善见以狩猎为名离开洛，宇文泰攻个河西玉璧，东魏天就要狩猎逃亡，丢的是他小王的脸面。

为的不还是儿尉粲。

澄闻言，稍作思考，郑重：

娄昭是个有的，他知自己好外甥最在意什么，因此哪怕一众家嗣来了信都。

娄昭得到这番答复，心中的石落了下来：

娄昭君明白这个将来指的是氏得国，他转换了心情，打趣：

当初尉粲被季式了一百鞭，也被尉景勒令尉粲不许再提。

娄昭却提都没提过要见上一面，对于他个人来说，可以有很多亲外甥，但对于整个娄家来说，最好只拿澄一个人当亲外甥。

“父王西征堕，落下疾，但应无大碍，姨父……”

澄有同，他附和：

虽然淯、湛年纪太小，留在洛，但还有洋、演两个亲外甥。

席间，澄看着娄昭大碗大碗地痛饮，不由劝阻：

“舅父且拭目以待。”

哪怕季式被澄留在了边，孙搴还是没有躲过醉死的宿命。

“澄前日接到消息，晋相国府主薄孙搴与并州刺史司如共饮，醉酒而死，舅父还需以此为鉴，酒可饮，却要适量得当。”

澄一声叹息，不再言语。

在他的严加教下，连尉粲也老实了不少，至少不复曾经的嚣张气焰。

娄昭厌恶尉景不假，但一旦去世，澄就对翻然悔悟的尉景喊打喊杀。

澄慨：

倒不是他怕了澄，一手抚养长大的都已经四十二，尉景如今六十多的人了，还有几年好活。

他们父俩的猜忌心，娄昭可太清楚了，澄就连领军在外，还要代自己把他女卷送瑶光寺。

澄自然遵从。

舅甥二人又商谈了一番冀州政事，娄昭突然问：

娄昭骑号称冠绝当世，他与厍狄是河南河北唯二镇守腹地的大将。

“阿惠惩尉景，尽得冀州人心，若有将来，阿惠该如何待他？”

阿惠终究与他父亲一样，是个重情的人。

“姨父留守河北，在外人看来无赫赫之功，但其功绩，也只有我们自家人明白，尔朱氏滥赏，以致澄与父王不得不严控封赏，但将来，非王爵无以酬姨父留守之功。”

“尉景于父王有养育之恩，如今治理南汾州，痛改前非，再无暴伤民之举，澄自当以姑父视之。”

“两位夫近来如何？”

娄昭闻言，也没了酒兴，命人将酒撤去，说：

没了元善见，大不了再立一个天。

纵使是娄昭这位亲娘舅，也难免兔死狐悲，唯恐自己死后，孙见疏于澄。

文泰的手里。

其余人基本都被澄置到了前线。

时代就是这样，不尉景之前了多少恶事，害死多少人，既然放过了他，而他又痛改前非，重新人。

“夫情宽和，施政仁恕，难得的文武全才，可惜了。”

三封信全着人送往洛，舅甥两人也把西线之事都抛到了脑后。

被澄整治了一番后，尉景确实老实了。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我这一生也不奢求再立多少功勋，只盼着能看见阿惠得国的那一天。”

澄知他主要问的还是窦泰，只不过捎带提了一嘴。

“舅父镇守信都，荒废了一武艺，着实可惜，但冀州心腹之地，澄父得之以起家，只有舅父这样的至亲才能放心托付。” [page]

澄笑：

娄昭却笑：

前任司州牧只是杀一名婢，就被澄杀了，尉景一场围猎害死民夫三百，却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舅甥俩谈了许久，直至天将黑，娄昭命人准备酒，要留登门拜访的外甥用饭。

尤其是上次西征失败，退回河东，尉景为他赶赴晋探查消息前，亲见了小舅如今的老态，更是明白，他庇护不了尉家多久，往后还是要仰澄的鼻息生活。

澄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去翻旧账。

“阿惠且放心，我自当引以为戒。”(

作为自己第一名幕僚，澄多多少少还是对他有情，也曾劝过，但好言难劝该死鬼。

这些亲族对氏赤胆忠心，澄可以任意欺凌元善见，对待这些亲族，却必须用一分特权回报他们的忠诚。

“到那时，阿惠可莫要忘了我这位舅父。”

娄昭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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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特权。

说着，娄昭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