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之间曾经多次密谈，针对各意外情况准备了许多预案。

程千帆低声默数。

……

“这老东西现在正在苦于无法联系上日本人呢，他害怕日本人不分青红皂白再灭了他。”他继续说。

……

程千帆眉一挑，朝着开车的路大章拱拱手，“也要谢谢路巡长，给我在日本人面前立功的机会。”

不过，要以防万一。

路巡长说了几个素来霞飞区巡捕房有联系的几伙匪、山大王的名。

他和老黄以及路大章之间的合非常默契。

汪康年没有说话，丁乃非所言，确有这个可能，且可能极大。

有朋友请托路巡长帮忙牵线买东西，他便找到了神通广大、同时也是法租界有名的黑市商人的小程巡长，这很合理。

这说明对方不仅仅确实是在跟踪他们，且基本可以排除是江湖人，极有可能是特工。

对方下车取走洋火盒，然后再加速跟上来，正好约莫十秒钟到十五秒钟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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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十四……十、九……六五四。”

“和日本人打起来了？”程千帆来了兴趣。

“上漂。”

“蠡老三吧。”路大章思忖片刻，说，“蠡老三的人，去年年底和日本人发生了冲突，被打散了，现在正在重新招兵买。”

“三王。”

“去麦兰码的货仓。”程千帆果断说。

程千帆闻言，哈哈笑起来。

路大章会意，哈哈一笑。

“是！”

“我得到的情报是，蠡老三和日本人打了一仗后，吓怕了，认为现在是日本人的天下，他有意投靠日本人。”路大章微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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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千帆微微皱眉，他现在是日本特工的份，向‘蠡老三’这样同日军打过仗的人卖武弹药，一旦被查实，对他是有影响的，当然，影响也不大，他完全可以推脱不知这一伙人和日军过手，

“十一秒！”程千帆说。

。”丁乃非说。 [page]

“去年国军大溃败，日本人一路追赶，蠡老三招揽了一些溃兵，被维持会的人报告给了日本人，日本人便把他当成国军清剿了。”

()

路大章。

当然，没有隐患最好不过。

敌人跟踪了路大章，他们必须为这次‘偷偷’会面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

他随手将洋火盒递给了小四，“回去化验检查一下。”

“这老家伙知有人有枪才会受重视，似乎是打算招兵买后再投奔日本人，也好在日本人那里谋一个好位。”

“得了。”路大章笑着说，“谢‘小程巡长’让我又赚了一笔。”

小程巡长极度贪财，有生意上门，岂有不之理。

“跟上来了。”路大章看了一倒车镜，说。

鉴于买家的份见不得光，‘小程巡长’乔装打扮一番，偷偷摸摸的来见路大章，这也很合理。

路大章此人游广阔，和江面上、太湖上那些神龙不见摆尾的朋友素有往来。

“上飞。”

“蠡老三。”

两人此时心中都明白，路大章的怀疑没有错，对方确实是跟踪他们的。

“还请小程巡长在日本人面前为蠡朋友多多言几句。”路大章微笑说。

程千帆一说去麦兰码的货仓，路大章立刻默契的知该采取何应对方案。

有些朋友会托路大章帮忙在黑市上购买枪支弹药等‘违禁品’。

“你觉得哪个合适？”程千帆问。

程千帆嘴角一扬，笑容，“那我们确实是要帮蠡老三壮一壮声势嘛。”

如果他们没有下车取洋火盒，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便可以再度跟上来。

刚才路大章加速，远离了对方，随后再恢复正常车速。

最重要的是，程千帆相信路大章，他能考虑到的，路大章不可能想不到。

只有特工，才会对程千帆扔窗外的东西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