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表情踟蹰，似乎在斟酌。

“局座，如此直言，是否需要缓和措辞？”瞬小心翼翼，问。

风不说话，抬看向瞬，只这一，瞬便觉整个人发麻，脊背都是冷汗，赶低下，不敢再多说一句。

平素多是叔叔齐伍负责记录局座往来密电，不过，就在此前，齐伍有急事去了，他则临时负责记录电文，此前看到叔叔和局座谈笑风生，甚至会就局座的一些言语措辞提见解，他一时没忍住，却是没想到……

风又沉思片刻，这才继续开说，“故请兄对各代表多方开导，恳切说明，以期今后有所改，免贻忠义救国军之羞。关乎各专员行为之不当，弟已电告鉄牧严行纠正矣。弟风叩。”

瞬将文件夹递给风。

风仔细看了看，将文件夹还给瞬，“就这样，发报吧。”

“是！”

……

瞬离开后，风坐在沙发上，有些疲惫的了太。

作柏兄，暨忠救军另外一位副总指挥俞作柏，目前俞作柏人在金华，此电文是促俞作柏前往苏南，力求缓和何兴建以及杨湖之间的关系。

大约半小时后，风穿上外，正准备外之时，便看到齐伍表情凝重而来。

“局座，上海特情组来电。”齐伍双手将手中的电文递给了风。

“事关何兴建。”齐伍低声说。

风表情一肃，立刻低看。

然后，他脸大变。

“可靠情报显示，何兴建率投敌，十万火急！”风将电文拍在桌面上，沉声说，“就这么三句话，竟没有更多片语？”

“许是因为情报极为难得，更兼事关重大，不敢有丝毫耽搁。”齐伍思忖片刻说。

“堂堂少将，数万人！”风痛苦之，“岂可一封电文，寥寥三句话一决而之！”

“局座。”齐伍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开说，“‘肖勉’定然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打探到情报，如此短的时间内，他们已经尽力了，也许情报的准确值得商榷，但是……”

风摆了摆右手，“不需多说，我知，以肖勉的格，没有太大的把握，他不会用‘可靠情报’四个字的。”

双手叉，反复搓手，风咬了咬牙，“即便是情报并非绝对准确，但是，那小敢于这么说，就说明情况确实是十分危急，不得不最坏的判断。”

“局座，我们这位小老乡从来都是敢于担责之人。”齐伍适时说，“这勇气，正是于对局座的忠心，对党国的一片赤诚。”

此事系太大，一封电文关系到数万人以及一名国军少将的前途，齐伍少不得也要提前打预防针，多帮程千帆言几句。

对于不会对于自己的地位带来威胁，且素来关系很好的小老乡，齐伍素来是不吝于锦上添：

之所以是锦上添而不是雪中送炭，乃是因为他知，局座对于程千帆是何其重视和信任。

局座是乐于见到他提携小老乡的。

正所谓握脉搏，投其所好。

……

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