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约而同都想起桃里的时光，转间那已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但天下奋之人何其之多，无论鱼鸟禽兽，虫草木，皆有成之事，将发之志，又何况天下英雄呢？刘备得以有今日辅政之位，而将行匡扶一统之举，这都是有诸位支持辅佐的缘故啊！”

宴席一直持续到辰时，士卒与军官们一夜尽兴，都回营歇息去了。而刘备与陈冲缓缓走营帐，正好撞见炎兴元年的第一次日升，它从骊山山巅现，金灿的光将雪山、冰河、长安一并括，虽然是萧索的景，但他们都到沁人的温。

听他如此说，几人都笑了起来，陈冲接过话：“那要看你们的鹿得如何。如果难吃，我还是宁愿在家，多陪陪我的昭姬与小儿！”话如此说，但他不犹豫，先到府中跟妻家人告罪一声，当即骑了青隗，与几人一齐到城北大营。

此时已是夜，但大营中一片腾，篝火与香几乎弥漫到整个渭南岸，营中的火气息似连冬日的清冷都驱散了。

“古人常说因人成事，也常说因事废人，刘备历经战事，有胜有败，对此可说有。若说天下英杰，我用兵不如，胆气不如云长，武勇不如翼德，博学、家声、智谋，亦皆非长，行走至今，唯赖有一奋之气罢了。”

过了一会，军营中陆陆续续传来打更声，这是一个征兆，告诉大营的所有人，初平三年已然过去，炎兴元年正式开始了。

想独享，便希望将军与使君能到军中过夜，士卒们也会兴些。张将军已经被请过去了！”

他声：“刘备志大才疏，不度德量力，唯有此言此志，犹如天日朗照，虽百世转，尤不忘也！”

等声音再静下来，刘备再迈前几步，缓缓说：“人之命，岂是如此贱？念我们死去的同袍，又岂是为死而死呢？孟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故而刘备每念天下百姓，每念烈士英灵，一心所愿，唯有匡扶汉室，平天下之世，还百姓以太平。”

谷一些人将目光投向刘备，刘备忽然意识到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想到便说，他手持一盏酒，轻轻站起，但现场已然是一片肃静，众人只能听见隐隐约约空气动的声音，刘备慢慢说：

“诸位随我征战，时间不论长短，情不论厚，皆是慷慨义士。毕竟割舍天之情，抛却挚亲亲，又舍生忘死，托命于刘备，非真义士，孰能如此？今日想来，战场之上，诸位没有抛弃刘备的，战场之下，诸位也没有诋毁刘备的，念此恩如海，刘备每自思量，无不彻难安，虽有黄金千两，绢帛万匹，又何能报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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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冲受着日光的温度与东风的清凉，在他心中酝酿起一别样的豪情，他以鞭指长安说：“会是千年之后，亦为四海传唱的岁月。”

“敬大汉社稷！”

说罢，他将三次将酒洒下再斟满，先后说：

刘备笑问陈冲：“炎兴之年，会是怎样的年份？”

“敬大汉英灵！”

在陈冲安排下，军中向来是禁酒的，自然平日里也就无酒可饮。但今日是例外，士卒们便从长安城内带来了这些酒，也不知搬了多少坛，以致于到都是比拼酒量的士卒。而主营里正如准所言，烤着几只剥完了的麋鹿，血和着黄亮的油滴答滴答地落在焰火上，冒阵阵白烟。一见到两人到了，士卒们便开始起哄，簇拥着陈冲与刘备挤到张飞边，三兄弟极为慨，心中非常可惜关羽不在此。

话到此，他将酒一饮而尽，而后又斟满，接着说：

“敬大汉天！”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答说：“将军何故如此，天下凋敝，百姓饥寒，若非将军倡义执剑，我等皆是间枯骨。等死而已，若能革裹尸，总胜过病死榻上！将军之恩义，与我等如同父母，为将军战，虽死何憾！”这番言语士卒心声，皆声附和。

说罢，他与刘备告别，策快步踏上城的官，他知妻一定还没睡，正在家门盼他归来。

刘玄德言辞慷慨，神采鸿飞，众将士神皆动容，皆举酒盏，以应大将军。而后宴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