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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李四跑到发店，说他的上周被洗破了，也不求赔偿，只要让他给洗小妹洗次便扯平。这要求闻所未闻，吓得洗妹躲厕所再不敢来。老板娘忍住恶心、着跟李四涉，最后说服自已：他不就是活死人吗？既然黑白两都惹不起他，我嘛招惹？全当提前支付香蜡纸钱了！

吴城走警车，想给警察解释这是一场误会，哪知李四看见他，拼命伸，喊：“姓吴的，你敢报警，我一定死你！”汽车随即开走了，丢下面如死灰的吴城。

其实吴城打拼多年，也懂了一些人情世故，开豆腐店时，专门找房东要了一个“生存路线图”。上面标注哪些门需要烧香拜佛，哪些单位可以敷衍，哪些恶人不能得罪，其中李四就属于不能得罪范畴。（由于他只给房东送了一条云烟，房东便留了一手，没告诉他啥时候送礼，送多少，让他跑了不少冤枉路、多了不少冤枉钱。这房东忒不厚哈，结果铺面发生血案，一直租不去，算是现世报。）他在路上想好了，自已的店可以开10年，李四总活不过店命吧，那就采取息事宁人、蚀财免灾的方略。等他急匆匆赶回店面时，110也来了，两个警察正在费力的给李四上拷。吴城把挨乌了半边脸的小工拉到一旁，低声责备说：“你怎么惹上那个瘟神了？天大事等我回来理，嘛打110呢？这样反而把事情搞复杂了。”

回到那个霾的午后。李四看小工不依不饶，一不给面，又想起胡三的关照，便发起狠来。先抬手把豆腐砸到小工脸上，踢了他几脚，然后冲店内，拾啥砸啥，把玻璃、冰箱、搅拌机通通打个稀烂。

角，但没一个不怕生不如死，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敢上前。有街坊认得李四，忙劝小面老板别惹恶人，认栽了事。最后李四如愿以偿的拿了2000元，风波才平息。

小工痛苦地着青乌的睛，说：“他拿了豆腐不给钱，总共3块啊。”

好说歹说付了1000元了事。

那是一个雨绵绵的下午，李四在吴城的豆腐店秤了一块蔬菜豆腐，给情妇后转走，小工伸手向他要3元钱，令李四大吃一惊。他指着自已鼻，先笑着对情妇说：“你听清楚没有，有人找我要钱。”随即脸一变，指着小工厉声：“你老板没告诉你我是谁吗？我告诉你，甭说你这块豆腐，老吃馆都从来不给钱！（咋听咋像《小兵张嘎》里的胖翻译官的话呢。）”

吴城也是活当有事。他的豆腐店走上正轨后，提亲的、说媒的络绎不绝，有一天下午他去相亲，让刚来几天的小工守店，小工不认识李四，结果帮老板惹大祸。

小工哪你上天，他只认一个死理：一手拿货，一手钱。在他20岁的脑袋里，盛满着传统教育的德，比如这会儿，他就奉行爸爸告诉他的真理，“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他知，这话是他爸爸的爸爸也就是爷爷，告诉他爸爸的。他不知的是，这话是他爷爷的爷爷，大慨上推十八代传下来的。当年老爷耳背，把私塾老师念的“有礼走遍天下，无礼寸步难行”的“礼”，错听成“理”，结果误传至今，导致的直接后果便是一代不如一代，代代都挣扎在社会底层，到了小工这一辈尚没有翻迹象。

吴城苦笑：“3块算什么？现在的损失不止3000块呢。你去医院看下吧，我来收拾这烂摊。”

吴城在一个茶馆里约会，对面前的胖姑娘很有好，正介绍自已有铺面一间（卖豆腐），住房一（租的），车一辆（三），突然从手机里听到小工哭诉，说企业被李四砸了，心下一沉、脸大变，连胖姑娘的电话都忘记留下，匆匆往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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