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捷伶俐的小偷，他钻弯弯曲曲的巷跑得很快，无论是菜贩还是其他帮派的人通常会在一百步内放弃对他的追逐，可是要在一还没有他小指宽的细木上舞翻跟，“老大”实在是应该去找耍猴艺人的猴，而不是他！

老大”全程着监工，既不许他们偷懒，也不许他们虎虎地工作，还用拳和鞭时刻提醒他们这两。

他们现在还得自己学饭！

而走细木条甚至不算他的新课程里面最难的一个！

上课之余，他们也没轻松到哪里去！

饭后，他们得“温习”他们这天的“功课”，然后是时间，不设法松弛一下的话他们明天是不能继续上课的，他们睡觉的时候上还会被上几衣针，“老大”说有助于打通他们的什么脉，阿贵们觉得有助于钉住他们不让逃跑——就跟传说中的钉小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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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屋和院都清理净，接下来就是叫他们睡着了都会噩梦的青蛙、平衡木、绳还有许多其他的活了，所有的动作，“老大”都会示范给他们看两遍，她起来是那么地轻盈、那么地好看，就连阿贵看了都会忘记她穷凶极恶的真面目，有时候不禁喝一声采来！但是，接下来到他们自己的时候，那真是噩梦都不足以形容的场景！

“老大”监督他们扛回各可以升火的东西，把它们劈成细细的小木条，宽窄长短划一得跟尺一样，然后是洗菜、淘米、煎鱼，各活儿都有她规定的范式，如果不着她要求的来——恩，“老大”第一不讲理，第二不讲通，拳和鞭都是够！天晓得她为什么对阿贵们的饭菜要求这么，她自己又不吃！

“手！手！你们胳膊上面长的是手还是爪？我就没看到你们的手能成哪怕一事情！”她在上这门课的时候是最最严厉的，她似乎觉得他们的手指都应该无所不能，不是从锅里捞圆还是用一指支撑起自己的！而这门课上稍微跟不上一度，就会被“老大”连手带人扭成各奇形怪状的姿势，等下课松开的时候，不是阿贵还是其他小孩，都觉得自己连路也不会走了。

首先，他们必须每天清洗自己，如果不是清洗自己的都得他们自己去提的话，听上去倒也没那么坏，其次，他们的衣服也得每天洗，他们还得自己修指甲！厕所，哦，他们现在有了一个厕所，“老大”对此没有半通，不过阿贵也没记得她通过别的什么，所以“老大”在这方面的要求没有给他特别的印象。

“用用你的脑！蠢货！”通常他得到的回应就是这个，伴随着呼啸而来的拳或者鞭，后来，“老大”不知从哪里得来了几盆仙人掌，她把这些放在细木条下面她的“监工”，这些监工的厉害，阿贵领教了两回以后看到妇人们补衣服用的针都会油然而生怜悯之心，就差没跟针们称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