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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狄兆荣一定不要我陪夜，让史金送我回公寓休息。

他这一说让我一下红了脸，我迅速地瞅了瞅狄兆荣，看他一副咪咪笑的样。我手上正叉着一块苹果举在半空中，送也不是，撤回来也不是。

“荣叔，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你生病了我还不知情，只知自己开心，我这个私人助理得很不称职，你骂我吧！”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低下哽咽着。

史金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我，又开始削第二个。我拿起另一把小刀将果切成小块，然后拿叉叉一小片苹果送到狄兆荣嘴边，他听话地张开嘴吃着，吃完了还会张开嘴等我继续喂。

“荣叔，你不要这样说，我会受不了的，为了我，你也要快好起来，好吗？”我泪朦胧地看着他，反拉住他的手不放。

“阿，别哭，你一哭我会更难过。”狄兆荣低哑着嗓音安我。

狄兆荣拉着我的手把那块苹果送到自己嘴边咬下，才将我的手放开，一边咀嚼着一边瞪了史金一。

睛凹陷在眶中，胡拉碴的，让我看得眶一红。

史金略坐了一会就走了，他是大忙人，很多人找他。

我们两个人相对泪，这时史金突然推门来，发现我们两人真真是执手相看泪，竟无语凝噎。

“不是的，阿，我是怕你担心，我没有想到过去了三个月我的排斥反应还会那么烈，我之前只是觉得浑不舒服，没有力气。”

我怎么听着后一句话酸酸的，不像是狄兆荣该讲的话。

“也不怪你，自己自己知，你又不是我肚里的蛔虫，哪里知那么多。”他略停了停，继续说：“只不过你后来和张先生卿卿我我，哪里有力放在别的事情上。”

狄兆荣看着我低认罪的样，终是不舍得对我说太重的话，叹了一气：“阿，我的病好不了了，以后我不在了，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没有人可以欺负你的。”

我暗自责怪自己，天天在他边都没有察觉到他的不适：“荣叔，是我失职，只顾着自己，没有照看好你，都是我的错。”

“傻阿，荣叔陪不了你多久的，以后你就跟张先生好好过日。我看他人不错，是可以托付终的人。”狄兆荣将手移过来，轻拍我的手。

“荣叔，不会的，你会好起来的。我还需要你在我边为我撑腰，将那些欺负我的人赶跑呢！我不要你的安排，我要你陪在我边。”我终于忍不住让泪下来。

他走了，狄兆荣说他要睡一会儿，我帮他把床摇低放倒，然后就坐在边上看小说陪着他。病房里安静下来，直到这时我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我这一生觉得愧对两个女人，一个是阿云，造化人让我们今生错过没有成夫妻让我很愧疚。另外一个就是阿你，我想对你好，照顾你，但是你不愿意，现在我没有时间了，我只能说抱歉。”说着说着狄兆荣也红了。

“荣叔，我问过乔治医生，说只要你合治疗，放开心调养就会好起来的。”

史金看看我，笑着说：“阿，你很有面哦，我削好苹果给狄先生他从来不肯吃，我原本是削给你吃的。”

史金陪我到楼上坐一会儿，在狄兆荣面前他一副科打诨的笑脸，在我面前则显得忧心忡忡。他从随包里掏一张单递给我，我拿过来一看，是《病危通知单》。我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说什么好。

我赶借上洗手间去洗把脸，清理一下自己。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史金坐在病床边的椅上正在削苹果，他的手很巧，削好的苹果连成一长条没有断开。

是我得不对，责备我是应该的，我低继续等着狄兆荣数落。

我力把那酸涩压下去，“荣叔，你现在觉怎样？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把我当外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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