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才懂，纵使是我会原谅他，他始终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的原谅。那件事如同一望不见底的渊，在我和他之间劈开一无法逾越的沟堑，只能摇摇看着。

我只是难受，咙似乎被窒闷堵上，我说不话，只是不停地摇。

〃墨宝，我能不能再抱你一下，一下就好。〃他说，小心翼翼的请求。

白宣说，〃是不是萧闲的车已经到了〃

想问他的是否还，开却是他言。

〃不能。〃他在我额上久久的落下一个吻，〃你该走，我留在这里。〃

〃等我回来吧，方清砚。〃我说。

〃我不会等你了墨宝，你也不要等我。〃他的脸颊靠在我颈侧，我到温的砸在颈窝里，〃对不起。〃

〃你要娶她么？〃

〃不会。〃

〃还会回来的吧？〃

钢琴还未蒙上防尘布，琴盖开着，黑白键悉数映到底，我手指蜷起又松开，渐渐觉得疲倦。

〃我能不能也偷懒，来陪着你。〃

琴声已经散去很久，连余味也冷却了。我看到他缓缓站起来，往前走一步，却又死死压抑着停住，漆黑的眸落在我脸上。

我转往卧室里走，他跟过来。

〃去多久？〃

〃很久。〃

老妈收了碗，匆忙的背过去，躲到厨房里。老爸搁下手中的报纸追过去，低低的絮语便被门板隔断，再听不分明了。

〃我真的要走了。〃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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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惯使的敲门声，方清砚看着我，嘴张了张却说不一个字。

良久又是一场沉寂，两人复又陷尴尬的静默里。

心底涌上刻而又无望的疼，毫无源毫无由。我猝然扯住他的衣袖，他离开的动作一滞，温声说，〃怎么了？〃

名笑起来，麻木的双踩在地上，密密麻麻蚁噬的疼在血里叫嚣奔走。手机里里藏匿着未接来电和未读短讯，我关了手机，回家。

他抱了我，似乎这样，我就会一直在一直在，在他的怀抱里，好像从不会离开。

一束寒意穿过膛。

〃我想娶的要娶的人只有一个，那个人只能是你，再不会是别人。〃他说，〃但是墨宝，我永不能忘了我的过错。〃

〃你不要我了么？〃我说。

泪狼狈的淌了一脸，我才发现，我那样的舍不得他。

〃是。〃他微微笑起来，拇指轻轻掉我腮上的泪，〃我走了很久，我现在要偷个懒，不能再陪着你走了。〃

他神情敛静，依旧是俊朗的男。清瘦的侧影落到我睛里，顷刻间便将周围的事模糊开。我到底风起浪涌，温而又酸的痛楚在那一刻击中我的膛，鼻尖嗅到一丝酸意的时候，手背已经不住的在脸颊上。

〃你要走了么？〃他说。

闻到微凉的香，怀抱如常，依旧温妥帖，宛如一潭漆温柔的湖，让人甘心投湖，溺在过往里无从离开。

门铃声恰好响起。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忽然走到钢琴旁，稳妥坐下，纤长的骨节匀称净的手指搭在琴键上。悠扬哀伤的曲调在房间里游弋，试图找寻一豁，好逃离去。

我哽咽一声，很是大度朝他展开手臂走去，〃好。〃

但我只想找回他，仿佛雨天里两人并一把伞，余下的伞垂在侧，好像我们初初相逢，醒来只是一场醉梦。

〃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了。〃

那抹伤会愈合会结痂留疤，纵然不再血，但是手指拂过的时候想着的时候，是刻骨铭心的疼。它以狰狞的脸容不住提醒我们不堪的过往，乐此不疲。

离开是一开始定好了的，差别不过是早晚之分。白宣在客厅里规整着行李箱，我无事，只能老老实实喝掉老妈煮好的粥，一副云淡风轻的样，示意她不必担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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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行李送到车里去。〃白宣拉着行李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