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厚，但雪仍旧下着，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这场雪到晚上才止住，通过新闻得知现在铁路公路航班都因为这次突降的暴雪陷停滞。

〃你比古建筑有趣的多。〃方清砚手指搁在屏幕上，说，〃你整个就是移动的表情资源库。〃

〃为什么？〃我追问。

是一档娱乐节目，主持人不知说了什么，观众还没乐先把自己斗乐。这样没心没肺的乐委实难得，人到底不是为别人活着，能享受当下微小不惹的喜实在幸运。哪怕这乐犹如浮，时间洪荒里打个旋疏忽不见，但？那激漾起的波痕总在旁人不在意的瞬间，到心底去。

他翘起角，〃真想知？〃

没曾想方清砚今日行，收获颇丰。再往后闪过的照片是昨天去寺庙的照片。除了瓦块屋椽，香炉佛像，檐角风筝，再往后便是大群的鸽，更多的就是我。

我恶狠狠的把抱枕砸在他脑袋上，他乐呵呵却也不躲，抱枕无甚力，从他上柔弹开。

方清砚也笑，附和着说，〃我也觉得这张最好。〃

〃你们怎么不叫我？〃我倒了杯捧在手里，在他们后的沙发上坐下来。

等他安稳回家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蜷坐在书桌前的椅上，已经疲倦的睡过去，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我长久悬着的心终于踏实落地。

我拿了个抱枕揽在怀里，此时才看清他们两个是在看照片。

一觉醒来清晨五多，天还未亮，但窗外被积雪映白，黑夜与白昼看起来似乎并无分别。万籁俱寂大概就是现在的觉，耳朵里听到的，除了闹钟指针滴滴答答声音，似乎再无其他。

最后在模模糊糊的歌声和他们两个的谈声中睡过去，中间好像醒过来一次，好像在半空中，好像是被谁抱起来。

须臾陷柔的被褥里，抱了被，一夜无眠。

都吃过了。〃

白宣忽然说，〃我倒觉得，这张不错。〃

我视力虽不算极好，但总不至于近视，即便是靠在沙发上也能将计算机屏幕看的清清楚楚。照片一张张过。洛克式的建筑，鸽群，覆满雪的松树，长椅，圣像，彩绘的玻璃窗。

我有气无力靠在沙发上，知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靠在沙发上无聊的换台。

〃不说拉倒。〃我打个呵欠。

抱着我的手臂一僵，却只是一声极重的叹息。

了空格键，屏幕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睛疲倦的睁不开，我无从辨认抱着我的人是谁，直觉应该是白宣，于是迷迷糊糊喊了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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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的右上角是斜斜探镜的飞檐，一角风筝摇曳倾斜的弧度。再往中间是灰白的石板，苔痕墙。大群洁白的鸽似乎受了惊吓，飞扬定格在半空。而似乎是罪魁祸首的我，在右下角捧着冻僵的脸笑得像个傻。

我看着照片里衣着臃，带着绒线帽笑得傻兮兮的自己，忍不住说，〃不看了不看了，我又不是古建筑你拍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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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宝，别哭。〃他说。

方清砚也不回，说，〃你睡得那么沉，地震也不见得叫的醒你。〃

看着看着忍不住随着他们笑，但窗外雪落无声，似乎不被这笑意所动，天空像被撕开一个豁，扬撒万千，无所忌惮的将这个城市严严实实包裹了起来。

白宣端详了？那，也极为赞成的，说，〃这张意境恰好，多亏墨宝遮住了脸。〃

〃因为这张看不清你的脸。〃他话没说完，就伏在桌上笑个不停。

而原本计划两日后回家的我们不得不等这场雪过去，但最令我心焦的是江城乘坐的火车被搁在途中，等待雪小一些清除前方的路障。

〃我才没哭。〃我抹了把角的泪，却有更多的

被困在家中无计可施，方清砚也难得安静，我和他窝在卧室里对着计算机各自各自的事。我看着微博和实时的新闻报导，与江城断断续续保持着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