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有空回电，接着回到事务所，理了些琐事，又看了几份案的资料，夜渐渐了，于澄依然毫无消息，他等得愈加烦躁，忍不住又拨了电话。

这次她总算接了。

「澄，你在哪里？发生什麽事了？」

「我在医院。」她的声音听来很疲倦。

他吓一，焦急地问。「怎麽了？你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都不是，你别担心，我没事。」

「那你爲什麽在医院？」是她的家人事了吗？

「是元祈哥，他受伤了。」她低声解释。

他听了，心微微一沈。

她在电话那了气，仿佛意鼓起勇气。「元祈哥是爲了救我受伤的，我想……在医院里陪陪他。」

她要在医院里陪郑元祈，这麽的夜，孤男寡女的……

「不可以！」他直觉便反对。「你上回来！」

「牧理，你别多想，我就是陪陪元祈哥而已……」

「你回来！不准你留在那里。」

「你……凭什麽不准？」她似乎恼了，语气变得清冷。

他磨牙。「凭我是你的老公。」

电话那端传来长长的沈默。

她愈是不说话，他愈是到难以言喻的慌，他知对失去记忆的她而言，他这个丈夫分一也不真实，毫无说服力。

但除了这岌岌可危的名义，他不知自己还能用什麽方式掌控她。

「元祈哥很虚弱，我要留下来。」最後，她像是咬着牙撂下这句话。

电话断线，冰冷的嘟嘟声在萧牧理耳畔作响，像一颗颗石，丢闇黑幽的古井里，回音是那麽孤寂。

他怔愣地站在原地听着，半晌，蓦地握拳槌墙，一次又一次，直到指节破了，隐隐地瘀青。

「怎麽？他骂你了？」

打完电话回到病房，郑元祈见于澄面不愉，低声问，话里分明噙着一丝讽剌。

「他没骂我，只是有不兴。」

「他凭什麽不兴？」

于澄没回答，苦涩地抿抿，望向郑元祈，故作轻快。「你现在觉得怎样？还吗？」

「是不了。」郑元祈调整了下坐在病床上的姿势。「就是这个手包成这样，很不方便。」

于澄看着他上了固定绷带悬起的左手臂，懊恼地叹息。「对不起，都是因爲我。」

今天傍晚她接到的电话其实是郑元祈的助理周敦才打来的，周敦才告诉她，爲了她的事，郑元祈这阵一直都魂不守舍，于家聚餐那天她又舍他随着萧牧理离去，他更心痛了，这两天都过得浑浑噩噩的，白天就在家里喝酒买醉。

她赶过去劝他，两人起了争执，正拉扯间，她也不知踩到什麽，一个脚步不稳往後摔倒，他爲了保护她拿自己当垫背，结果她没事，他的左手臂却因此骨折，後脑勺也撞了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