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炎停住脚步，转，看向她。

“如果不忙，我们能找个地方坐下来说会话吗？”

两人来到茶社，小柔已经睡着了，由裴炎抱着。他放下她，脱下外盖在她上。诗韵说：“谢谢。”

了两杯普洱茶，却一直放着没有动。诗韵时不时地用睛扫一下坐在对面的男人，觉得时间真是无情，他已经有些老了。上现了几白发，角也已经有了皱纹，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苍白无力。再看看小柔，眉间颇有些相似的他们，一个正在老去，一个却幼稚活泼。

“吴忧……”她开说了两个字。

裴炎的僵了一下，微微握住茶杯的手也有些颤抖。那个长期不愿被提及，或者只在回忆里现的名字，如今被堂而皇之地摆到了台面上。

“我对不起她。”他说。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无数次在心中的歉，今天终于说来了。

“我们都对不起她。”诗韵说，无奈地笑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最后见她时的情景。”

裴炎抬起，看着她。他甚至不知她离开之后去了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那最后一面，竟是在睡梦中度过的。虽然此后她曾现在自己的梦中，但始终是模糊的，有时是一个背影，有时是说话时的声音，有时是觉她跟在自己后面，一回，什么都没有。

“裴炎，你记得有多少年了吗？我差都忘记了。”诗韵的声音中带着哭的腔调。“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一个偏远的地方当支教老师。你能想象那里的条件吗？住的房漏，盖的都是破棉絮，吃的是萝卜白菜。就连睡觉的床也是草铺成的，时常有老鼠和蟑螂爬来爬去。我不知那样的环境还能住人，至少我住不了。我劝她离开，我说大不了我养你。她死活不肯。她说，那些孩需要她，如果回来了，她就不被需要了。后来我就一个人回来了。”

诗韵撒了谎，她没有告诉他吴忧怀的事情，没有告诉他吴忧其实就在这座城市，更没有告诉他，前这个小女孩就是她的血亲。

裴炎用力我茶杯，心中翻江倒海。他当然知那里的环境有多么恶劣，他也知有无数的老师来了又走。他唯一不知的是，吴忧是否还在那里。

睡在旁边的小女孩微微动了一下，他赶伸手去拍拍。那温柔的模样动了诗韵，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过了好一会，裴炎才再次开：“都是我的错。”除此之外，他再也说不任何话语。

两人分别的时候，他说：“我可能要订婚了。”

诗韵愣了几秒钟，随后说：“恭喜。”她抱着小柔离开，那个男人独自坐在茶社，面对着一杯已经冷掉的茶。他们最终还是分扬镳了，在这颗孤独而蔚蓝的星球上，他们没有找到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