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可就难答了，只得说是路上碰到结果聊起来一拍即合之类的鬼话。毕竟说十年前就认识了，听起来可能更弔诡。

「是吗？想说你们相起来很自在。」哥忍不住笑声，「不过如果不是坏人我就放心了。」

「阿政，哪会变遮瘦？加一寡啦！（怎幺变这幺瘦，多吃啦！）」晚餐时，阿嬷了哥的手臂，嘴里嚷着还一边夹菜给哥，果然在阿嬷的里孙永远都少那幺一。

「来不及了，我超生气的。」我扮了个鬼脸，也上前去帮忙端菜到桌上。

「不是啦。」我吓了一，只能尴尬地摇。

不过哥本来就比我聪明很多，大人常夸他有慧，什幺事都很快就上手。

「哥你能了解十七岁当阿姨的悲哀吗？我好想哭啊。」我呜呜哀鸣了几声，表达我的哀伤之情。

不知为什幺，我的台语就是说得卡卡的，很难畅地表达我的意思，还会突然忘记要怎幺说。倒是哥，明明和我一样很少说台语，却说得比我好太多了。

这并不是什幺羞于启齿的事情，我也得承认我就是个普通的十七岁女中生，可能对未来抱有期待，对异带有幻想，只是仍然会持自己是一个独特存在的青年纪。

「妳别生气。」哥率先去替阿嬷拿菜，江景皓就凑过来低声说。

我果然还年轻啊，我忍不住这样想。

小男孩用着稚的童音如此说着，这台词真的超级熟悉的，不就正是我当年对江景皓说的话吗？只是我和江景皓是差十一岁。但江景皓听见他这样说时，却还是忍不住笑声来。

哥乖顺地吃下阿嬷夹的所有菜，还贴地替阿嬷和阿公也夹了些放到碗里，用着只能称为温柔的台语音说话，和江景皓那标準的台语不太一样，各有风格，而且两人都讲得很利。

我非常羡慕。

哥看我这样，也笑了来，「小孩嘛，不要这幺介意。」

「那是妳男朋友吗？」后来吃完饭时，我和哥两个人待在厨房洗碗，他小声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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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皓丝毫不矫情，一便答应了，抱着宇勋一块到厨房。

只是说到男朋友，还是怪难为情的。虽然无法否认我对江景皓那样年纪的男人都怀有一份憧憬。

「阿姨妳好，我是江宇勋，今年五岁。」他绽开孩独有的可笑容，说了这番让我吐血的话，我总算能理解江景皓当年的无奈了。

「那就好。他年纪比我们大对吧？」哥愉快地，接着又问，「平常就会这样来吃饭吗？」

阿姨啊。」

不过我觉得哥对江景皓的印象不错，也许将来能告诉哥实话。

哥或许是心情好，竟也没多问，我便鬆了气，否则他再问我就瞒不下去了。

「嗯，二十八了。」我沖洗着碗盘，叠到一旁，「他有时候才来。」

「怎幺认识的？以前好像没看过。不住这吧？」

「来呷饭喔！」阿嬷在厨房喊着，我也只好收拾我的心痛，站起，拉住哥的袖，「走吧，我们去吃饭。现在我已经晋级当阿姨了，你也是叔叔了，都老了，还是吃饭实在。」

这就是报应吗？太残忍了！

「留下来一起吃饭吧？」哥对江景皓说着，并低看着宇勋小小的脸笑着，「我想大家都饿了。」

「笑。」我抬怒瞪，江景皓只手摀住嘴，别过去，「唉唷，我和你哥哥不一样，你哥哥快三十岁，快三十岁的人才可以被叫阿姨或叔叔喔！我是姊姊，姊、姊，知吗？」

觉似乎到了那样的年纪会开始逐渐散发沉稳、成熟的气质，这气质即使是平常和我闲聊瞎扯些没营养的话仍掩盖不住的。江景皓引我这件事情，一直是我没有提起但确实存在的事实。

「……不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