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寂澜将伞收起，戳在墙，摘下镜在衬衫袖上蹭了蹭，又很快回鼻梁。

章老儿啧啧两声，起去桌边拿壶倒：“丫啊，之前从我这儿买的那块羊脂玉牌没随着？”

许寂澜皱了皱眉心，混支吾一声，就近找了把椅坐下来。肩上的包就势搁在膝盖，半没有往旁边放的意思。

章老儿递了杯过来，拿起自己专门喝茶用的小紫砂壶，就着壶嘴儿抿了一：“你大价钱从我这儿买了那东西回去，该不会跟之前那些一样，都搁在床供着？”

许寂澜喝了，抬瞅了又坐回摇椅的老儿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我不信那东西。”

章老儿呵呵笑了两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双：“丫，我这双虽然，可有些事，我还是辨得清浅的。”

“你着这副镜，不就是不想看到那些东西么？”

许寂澜没有抬，也没有继续谈的意思。

章老儿咂了咂嘴，慢悠悠说：“丫啊，有些事儿，命里注定的，别偏拧着来。”

许寂澜盯着章老儿挲着紫砂壶的手指，突然说了句：“那两样东西，你卖别人了？”

章老儿一抹有些尴尬的笑容：“这个……”

“前天上午，来了个主顾，手特别大方，丫你也知，我们这行的……”

许寂澜打断章老儿的解释，盯着他问：“两样都卖了？”

章老儿忙摆摆手：“这倒没有。”

“我记着丫你说过，那只手串，无论如何你都要拿。所以那个人，只买走了香炉。”

许寂澜拎着包站起：“我今天来就是拿手串的。香炉的话，我记得您说过还有件类似的可以替。”

章老儿撂下茶壶，也跟着站起，脚轻便转过，往铺里间走：“那天那个客人还问我，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件儿。我没说实话，就给丫你留着呐！”

许寂澜皱了皱眉，心念一转间，话已经问了：“他给的价钱很？”

不然依照她和老章的“情”，原本的那只香炉也不会如此轻易手。除非对方提的价钱，能让老章这样的老油无法拒绝。

老章走到橱柜跟前，从腰间拿钥匙串开锁，一边嘿嘿笑了两声，转过脸看许寂澜，比了三指。

许寂澜也吃了一惊：“他三十万？”

老章儿摇了摇，从橱柜里拿一只巧的紫檀木盒，将橱柜锁好，又走到靠墙角的一只大箱前，弓下腰取东西。

将两样东西都找齐，并排着放在板柜上，老章儿意味长的看了许寂澜一，：“三十万的话，他就是再加两个，凭丫你跟我的情，我也不见得动这个心思……”

“是三百万啊丫！三百万……”老章儿低喃着，抬起手轻抚过紫檀木盒，最后又看向许寂澜：“丫，你要的这些样东西，没一件是简单件儿。好的东西，聚福，也招祸啊！”

许寂澜沉默片刻，轻笑了声，从包里取厚厚几沓百元大钞，仔细检查过桌上两样东西，先将包着报纸的香炉放包里。又把手串在左手手腕，阖上紫檀木盒，推到章老儿面前。

章老儿一愣，手指了许寂澜手腕上的珠串：“姑娘，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