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持，坐回原继续削苹果。

几分钟后纪蔚年重新挣开睛，就看到胖在掉泪。他嘴都在哆嗦，可是忍着没有发一声音。

“胖……别哭了……”

纪蔚年的声音几乎是从嗓里挤来的，沙哑虚弱，像是换了一个人。

胖手一抖就削到了手，借着由哭声来。医生说纪蔚年拖得太久，已经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措施，大抵还能撑个几天。

可他的朋友人这样好，还这样年轻。

胖想起从前，没课的时候他总是懒得下楼买饭，每次都是纪蔚年下楼跑给他捎回来。平常他不喜学习，专门等到期末突击，也都是纪蔚年给他划重，讲难题。还记得有一年他冒发烧，一直昏睡到下午，其他人都以为他在偷懒，只有纪蔚年不放心的瞧了瞧，这才把他送去医院……

胖想起一件事来心就一下，哭的浑天暗地，恨不得把自己的命分给纪蔚年一半。

等他平静下来纪蔚年已经又昏睡过去，他们连好好说话的机会都不多了。

纪蔚年一觉醒来时胖还在削苹果，好好的一个苹果让他削的坑坑洼洼，果掉了一地。

胖见他醒了给他切了一小块，又去给他盛汤。

纪蔚年喝了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有些慌的看了看床，又看了看枕边。

胖从袋里掏他的手机，递给了他。

可纪蔚年连说谢谢力气都没有了，所幸他的睛没有受到影响，还能再看一看她。

时间在纪蔚年的沉睡和短暂清醒中飞速略过，即便胖夜以继日的照顾他，也没能挽回什么。

那是非常晴朗的一天，早上医生照例查房，在完相关检查后，他们告诉胖，说纪蔚年大概撑不过这一天。

胖坐在椅上，目光呆呆的盯着纪蔚年的脸。病痛把他折磨的变了模样，时间也在一将他侵蚀。对他来说，死亡大概真的是一解脱吧。

那一天纪蔚年一直昏睡不醒，他了长长的一个梦，梦里没有杀戮，离别，他跟叶长安一起长大，又慢慢变老。

再醒来时正是午后最为宁静的时刻，光洒了一地。纪蔚年看上去气不错，还冲胖笑了笑。

胖咧嘴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喂他喝了一，又开始跟他讲自己从小到大遇到的趣事。

纪蔚年难得能清醒这么久，还一直笑眯眯的听他讲，后来胖绞尽脑也不知该说什么，就又开始絮絮叨叨说些别的，他怕自己一旦闭嘴，纪蔚年找到了休息机会，就真的……再也没有冲他唠叨的机会了。

可说着说着胖还是停了下来，他生生撑着，也阻不住泪珠“吧嗒”“吧嗒”往外涌。

这时他看到纪蔚年冲他招了招手，嘴微动。

胖抹了把泪，弯腰把凑了过去。

“胖，谢谢你这些天一直照顾我。”

“我袋里，有张卡，密码是电话的后六位，你帮我，把那些钱捐给福利院吧。”

“还有，答应我，不要告诉叶长安，好吗？”

胖其实已经难过的不知他在说什么，可就是一直，把泪甩的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