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以前住的老宅里养病，你还记得怎么走吧？”金茹离开s城后，这幢老宅便转到了康绎行名下。他对这幢宅有特殊情，回s城便只置了一公寓，未有再购置大宅。

唐笙雨：“记得。”

在那幢宅里，她度过人生里十数个重要年，遇上命中年。

便是梦里，她都摸着往那宅去。

她像是死在少年时代，然尘缘未了，魂魄不能超生，便在那宅里扎了，与青葱的常藤密缠绕，自此难解难分。

、探视（一）

唐笙雨提了一桶瘦粥站在金家老宅门前发呆。

望着有些陈旧的雕铁栏杆，由大门铺至屋台阶下的青石板小路，四周因天寒而正在凋零中的植，以及那灰白砖石的房。她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少时，而少年的她早已是梦中盏，于是她便仿佛来到了自己的梦境中。

她低望着自己鞋磨得有些发灰的靴笑笑，能回来缅怀一趟也是好的，毕竟在这里度过的时光，仿佛是她人生里最后的时光。离开后，她生命的繁逐朵谢去，天上明媚的星亦逐渐暗淡去。她的快乐透支完毕，自此开始还债。

如同红楼一梦，那些声笑语，盛极一时的愉快终是演变成一片残败萧索。

下门铃，过了片刻，季琳一路跑来开门，见了她惊喜得似不知如何是好，打开侧边小铁门迎来：“笙雨小？是你吧？呀——都长这么大了，我差不认识了。你怎么会过来的？”

唐笙雨有些涩然，笑：“我听说……那个……绎行哥哥病了，来看看他……”她在季琳面前只得沿用小时候的称呼，却被这称呼别扭死，别扭得心都异常起来。

季琳带着她往屋内走：“胃病这东西都是自己作来的，好好一天吃三餐怎么会得胃病呢？你们这些年轻人，如今都没有时间观念，不论工作娱乐，都歇斯底里的。夜里也不要睡，我那儿也是这个样，大人的真是不完的心。”

唐笙雨听了她夸张的形容笑了起来：“你儿跟我差不多大了吧？现在还好吗？季老伯呢？还在宅里事？他应该七十多八十了……”

季琳在她前边走边：“我儿今年大学刚毕业，少爷为他在康氏谋了一份职。我老父亲今年刚好八十，前两年便回去乡下度晚年了。我与我丈夫留在这里事。”

季琳为唐笙雨打开门带她走客厅，回：“小你等一下，我去知会少爷一声。”

屋里的摆设格局都未有大动，在这熟悉的环境里，她突然拉了拉季琳的手臂，几乎有些撒地扁嘴：“季婶，我好想你们呀——”

季琳笑着摸了摸她的：“傻姑娘，想我们也不见你回来看看。我以为你跟自己父母过得太愉快，把我们都忘记了。”

唐笙雨颇有些委屈地：“我不是不想回来，是不敢回来。我怕我回来了就不去了。”

季琳将她手里的桶放到茶几上：“我们的笙雨小从小就喜说傻话，什么回来了就不去了？这里有吃人的妖怪吗？”

话刚说完，便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季嫂，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