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能够令她将他刻发肤血里，就让她在疼痛里记得他。

帐篷外雨声狂，远远传来喧闹声，笑声以及歌声。她只是在轻颤的疾速息里，嗅着漫天漫地他的气息。

终于他离开她，亮了灯，看着她整理衣服。瞥见她边那一小滩目血迹，思维混。带着歉意：“我不知你是初次……所以……”他言语匮乏，只是想为令她疼痛落泪而歉，却选错句。

她心一阵寒凉，他果真当她是个随便的女孩，随便对男人投怀送抱，随便与男人上床。坐起来，抹了把泪，言语间听不到情绪：“你不过碰巧是第一个，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今后指不定还有什么人。”

他了拳，雷雨噼里啪啦地砸在帐篷上，似带着心鼓舞的闹。一群人在外尖叫笑闹，大声唱歌，玩得十分愉快。

而他与她却在这雷阵雨中走死角。

“阿尔伯特……阿尔伯特……你在哪里？”苏菲的声音带着笑意远远传来，唤着他的英文名字。

他看看她，她边噙着个讽刺般的笑，笑望着他。他又好在哪里？一洽愉，一暗度陈仓。比她更不如。

他动了动，似有话要说，却终是没有说来，一转了帐篷。

唐笙雨独自清理了暧昧的血迹，熄灯翻躺下，他到底还是要回到与她无关的闹里。而她躲在这里休息，一时半会儿，她不想睡去，她要知方才那件事不是梦。

他这样轻看她，如此仓促暴地为她举行了她的成人礼，她竟仍卑微地想清醒记得那份惨痛。

只因为，那个人是他。

但是，偷偷卑微便好，她不愿在日光之下，众目睽睽之前伏在尘土里跪拜他。这是她仅有的一骄傲了。

、佳期如镜人比（六）

康绎行一夜未曾好眠，心绕着夜里销魂蚀骨的缠绵，那场愉如同暗悄悄在他灵魂里隐晦地生发芽，恣意攀爬。

然而，她夜里那些言语令他充满了不安。相，不应该是甜愉悦吗？为何他们会如此激烈地互相伤害？

他侧过脸，看着苏菲沉静的睡容，他是否该告诉她？他已经移情别，将一颗心尽数转移到了唐笙雨上。或者，他并非移情别，而是从未过她。他也喜她并与她相愉快，曾经在她笑时也会觉得喜，但经历了唐笙雨，他茅顿开。喜与，原来是两回事。

苏菲会否很伤心？他不想伤害她，他们毕竟曾也有过甜时光。但……他此刻心装满了唐笙雨，对苏菲着实不公平。

思量再三，他决心再将事情缓一缓。他需要与唐笙雨好好谈谈，至少，亲告知她他的。

清早，他由帐篷内走去预备梳洗。

走到湖畔却听见许的嚷嚷声，手中拿着巾与牙刷快步向声音的来源行去。

只见许站在湖边，手中竟拿了把刀。

而他对面站着的，是将唐笙雨牢牢护在后的康绎成。

同行的其他人亦闻声赶来，在一旁七嘴八地规劝，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