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昂著脖颈，坐得直，颊上痕清晰，睫颤动阵阵，还有泪不断的由底下渗

“我的命运……我向来没有选择的权利。”

面前的女，鼻泛红，脸却是苍白。

“不能放弃，不可以放弃……我不敢啊……我舍不得。”

“但至少这一次，我可以替自己作主。”

语有哽咽，颤抖泣音，饱了无力、无奈，是一幅无限酸楚。

我很生气。但回想起来，陈大哥为我治伤是真的，陈大哥救我是真的，那晚我都听到了，因为我，陈大哥还受了责问……”

曾怨恨老天不公，惩罚抑或报应，残酷无情，为何降至她上。

话外之音，言下之意，听到这里，勾陈一怔，刘寄则缓缓闭了。

勾陈的眸光一变再变，不再是无动於衷。

“摆脱不掉了……再挣扎再反抗，全是徒劳的。杗肖不会放过我，廖岚不会放过我，哪一边都不会放过我，置事外是永远不可能了。”

由他来书画完结，给她解脱。

哪怕前方黑暗，只有绝望等待，她仍被驱策著，向前，不断向前，直至坠落终。

她宁可是他。

曾经，她是快乐的幸福的，她曾有一个满的家。可一夕之间，一切都变了。爸爸变了，大哥变了，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她也变了，变成了喜族後裔，变成了各方追捕的目标。

“其实……我真的很累，这样的日……真的很辛苦。”

“陈大哥不愿伤害我，所以迟迟不动手，陈大哥想保护我想把我藏起来，所以才拼命的劝我要我留下……陈大哥用心良苦，我怎会不明白呢？如果仅仅是演戏，仅仅是敷衍，何需多此一举？不是同情我还是可怜我，我相信……陈大哥对我的好，也是真的。”

问天不得，问己不得，迷茫迈步，一路荆棘丛生。被推著，被著，历经苦痛，历经煎熬，她走得跌跌撞撞，从内到外，伤痕累累。

闭目前映的，是一张与二哥极为相像的容颜。她牢牢记住，印脑海。

“天命难违。况且天上的神君不止陈大哥一位，不是陈大哥，还会有别的神君。”

然而，退，不可退，甚至连转都无法。

“你动手吧。”

她宁可是他。虽然胆怯惧怕，虽然还有遗憾，虽然难弃不舍。

附加於她的，从容不得她说“不”，即便千般不甘，万般不愿。

“陈大哥……”

“奉命下界，陈大哥是神君。保了我，就等於违抗命令，不杀我，怎麽回去代？非亲非故，陈大哥为我的已经够多了，我又怎能连累陈大哥，让陈大哥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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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自己，过去，别轻易认输，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希望的……可是希望在哪儿呢？为什麽我始终看不见？……没有办法的，我早就走投无路了……”

若结果已经定下，若结局已经写好，若无论如何反复都难逃最终。那麽，她宁可是他。

活到几时，生有多时？什麽样的死亡，坦然终了抑或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