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其挟迫，不弃初衷，被无奈，抗不屈从。幸而，幸而如此。”

“如果我死了，威胁就彻底没了，从此，你就不需要再担心了。”

“你早就知我是谁了。手救下我把我带走……你清楚杗肖廖岚想什麽。没了我，他们就无法继续行动，开不了通天的路，就无法攻打天……”

那些神采飞扬不见了，那份豪气自在不见了。脑里闪过许多片段，朗笑著的他，潇洒舞剑的他，若悬河的聊天，第一次厨间帮忙手忙脚，温柔的他，贴的他，率的他，细心的他……存在她记忆中的他，这样的陈大哥哪儿去了？

“幸而，你知轻重，明是非，本非恶，不助纣为。”

“急寻求通天之法，一意筹谋，已是昭然若揭。若听其妄为任其逆天行事，届时大祸降至，生灵涂炭，世间千万再无安宁。”

“如果我说，我早放弃了抵抗；如果我说，我已经屈从；如果我说，什麽大祸什麽生灵涂炭，我本就不在乎……”一垂帘，她的声音自间幽幽泻，“你会怎麽呢？杀了我麽？”

就算一开始不甘、不愿，一开始反抗、力争，她的持她的倔早已被磨得失了棱角。

他承认了，承认了欺骗，承认了隐瞒，然而她没有丝毫揭穿识破的畅快之。只是闷闷堵堵，叫她很是难受。

倒底是巧合还是刻意，重要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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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到尾，关怀是演的，温情是假的，结识是计划好的……现在来追究哪分真哪分假，又有什麽意义呢……

他不是陈大哥。他是天上的神君。

他冷冷一哼，她未完的话便生生刹停。

“所以，为什麽不动手？为什麽三番两次的救我？”

他直言不讳，他面无表情。

“你……”开沙哑，吐字似非容易。

对视良久，他才是启齿：“遇困时解围，临危时相助，取你的信任，卸你的提防，一探方可断，天有慈悲，若非必要，无需赶尽杀绝。”

刻意，亦是无需用上那般手法。”

“因果涉连，环环相扣，喜族为居中其一。”

“如果，我和你认为的不一样呢？”她低低喃语。

“‘永无後患’……是不是这样说的？你也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哦，是了，他叫勾陈，他不叫陈无己。

俊逸面庞，透著威严透著肃穆。降世神袛，无悲无喜，更无七情六，就如寺庙里的冰冷佛像，俯瞰众生，一幕静静，似悲悯。

无的浮萍，随波逐，是善是恶她顾不得，是否助纣为她也顾不得。一颗心不大，哪里包容得了世间众生，她不过是孱弱无助，只想在狭中寻求一生存之法。

“九天之尊，岂容犯。”

……是麽？

“我的存在是个威胁。”片刻後，她缓缓抬眸。

他里寒光一闪，满带凌厉与森然，令她不由自主一记瑟缩。

其实……她哪有那麽？

兴许因著她面惊恐，他稍缓了肃杀之，拾回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