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刚落，她的脸霎时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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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瞳眸半阖，抬起时暗红显，邃重，短暂停顿後，他总结一句：“所以，你最好乖乖的跟在我边。”

不能哭，哭就太丢脸了，她没那麽脆弱。低下了，闷闷的疼，双手微微的颤，她努力控制著声音，控制成平平淡淡，毫不介意：

“他不光没有害我伤我，住在城主府的这段日，他对我很关心很照顾，嘘寒问，就像一个哥哥对……”

一气，退开一段距离，她一抬下，笑不笑：“你不怕我去告诉城主？”告诉城主莫荼有双重份，表面心向著无城，实际是内。

是啊是啊，她的小伎俩哪里够看的？若非他授意，他们几个怎麽可能如此顺利的了冥王？许多事情解释得通了，以为逃离他的掌控，然而他始终抓著风筝线，拉近抑或放远，只在他一念之间。

笑话！城主不简单，难他就是好人了？！

他笃定从容，连半丁儿的慌都没有：“你以为，需得你去告诉？”

双手握成了拳，她说不话了，面无表情盯了他半晌，她冷冷一笑：“你送我的信石，也一定是假的了？”

一敛讥嘲，他接著一本正经：“莫荼意在信石，还拖了你为帮手。我不忍见其失望，更不忍见你白忙一场，不如暂且皆大喜，这样不好麽？”

他的怀抱，她的音量有些大了：“逃冥也是假的了？是你的意思对不对？？是你要娑罗帮我的？？”

“妖主廖岚可非简单，他的心机筹谋，你岂会知？”

她真想一拳过去，把他脸上堆砌的假模假样揍得个粉粉碎。

心底埋的，不愿面对，不敢正视，羞耻的过去。现在，他以此来刺激她，挖苦她，嘲笑她……

虽然已是猜到了，既然信石重要如此，他怎会轻易送与她。他用个假的应付她，她再把它给了莫荼蒙混差。莫荼并不傻，真真假假，兴许是存著一丝侥幸。他呢？将计就计，放她回妖界，放莫荼回无城，悠哉悠哉等著观事态发展，还有……无城城主的反应。

她微怔，他一派闲适的迈近一步，长臂一伸，挑了她垂散的一缕发，放在手里把玩。

“你那些伎俩……”他状若可惜的摇了摇，“你未免小瞧了娑罗。”

“哥哥？”他抛了她的发，哼声打断。表情是似笑非笑的怪异，“像谁的哥哥？你的哥哥？”

生气麽，愤怒麽，她该骂他，她该拿一句刻薄至极的回去，可她像被掐著了咙……无言以对。

“信石？”他似恍然忆起，轻嗤一声，是笑她的很傻很天真，“不过是饰一件，既然你喜，送你有何不可？”

他在暗示什麽，他的言外之音，她清楚，她明白。

她的不堪过去是她亲说与他听的，当然，那时开，不是为了倾诉。这私密，本应该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知晓，结果，阿魏不知，木不知，苏苏也不知，了解全的竟是他。

“不城主有没有心机有没有筹谋，至少他没有害过我伤过我。”她咬字重重，语尾特别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