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烂沉默了一会儿，“是也不是。”

老儿看了墙上的时钟，“下午一半，还早着呢。”

“老叔呢？我还想和他告别呢？”没看见老儿的赵宗有些失望。

他说了好多好多，石烂一直听着，知赵宗说得自己都不好意思的时候，才看见桌面上有血！

原来自己早死了啊，两年前的夜里他刚加班，在回家的路上，掏手机看时间的时候，突然看见前女友结婚的消息，就在他恍神的时候，一醉驾的司机撞了他，下的自行车全是他的血.....

准确的来说，是血泪。

赵宗急忙摇，觉得自己刚吃下去的包也有些不舒服了，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看向石烂，“你不是在吓我吧？这半夜三更的，别吓唬人呀！”

他吓了一，起指着那桌，“血！”

“是我不孝，”赵宗伞，“她还好吗？”

“我知，”石烂，将包再往前推了推，“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缓缓回往外看去，那自行车全是血，地下也是，他脚下也是，上也是，血！全都是血！

老儿乐颠颠的去舀豆浆。

“你死的时候饿得不行，一直想吃东西，可你又不愿意接受你前女友结婚那个消息，所以你的灵魂一直在加班下班找不到东西吃又回去加班下班，如此循环了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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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宗连忙看向老儿，声音打颤，“那、那他是死人？不、他是鬼！”

“都这么多年了，还不想走？”

“哎？”

“那我就不客气了，”赵宗嘿嘿一笑，拿起包就往嘴里，“我觉得这家的包真好吃，可又觉得少了一些味。”

“你也吃得太少了吧。”赵宗有些担忧地看着石烂，劝，“你们年轻人就想着减，那可不行，对不好。”

他走到门外，伸手摸了摸那辆自行车，车消失在他前，回向石烂鞠了一躬后，赵宗打开伞，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本漆黑的天此刻亮晃晃的，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不少鬼魂，赵宗不敢耽搁，跟着大众的飘伐，去地府投胎了。

“走了，”石烂拿一张冥币放在桌上，老儿笑眯眯的走过来收钱。

赵宗有些懵，傻兮兮地看着石烂，石烂轻轻一叹，看向又在和面的老儿，“老叔，现在多少时间了？”

赵宗连忙咽下嘴里包，看向那时钟，真的是下午一半，可现在不是晚上吗！

一个人来不行吗！

“浑浑噩噩？”赵宗突然不怎么害怕了，他端起杯喝了一，下泪，“我也不知为什么，就过成这个样，每天就像机一般，想要的一个没留住，不想要的，却因为生活的需要不得不去。”

“少了人味。”

石烂。

“我不是人，也不是鬼，”石烂笑了笑，为赵宗满上酒，“你这辈，浑浑噩噩，希望你下辈别再这么样。”

赵宗接过黑伞，颤声问，“我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赵宗了，“那我走了哦。”

四个下了肚后，赵宗还觉得不满足，石烂见此把自己那个包推去，“请你吃，我喝豆浆已经够了。” [page]

石烂起，将那把黑伞递给对方，“离开吧，该投胎了。”

刚叫完，就觉自己脸的，他抬手一摸，再一看，是血。

赵宗看着询问自己的石烂，心里慌得不行，“你是人是鬼？”

他浑起了疙瘩，看向石烂，石烂拿起那把黑伞，“只有在死人里，晚上才是白天。”

“啥？”

叫。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自然是不好受的，好在肇事司机赔了一笔钱，生活上是没问题的。”

他小心翼翼地偏过去打量着老儿，老儿发现他偷看自己，也疑惑地转过看着他，“看我啥？包不够吃？”

赵宗着血泪，“谁他妈让她带老公来拜祭我！”

“再喝一杯？”

赵宗懵了，到底啥意思？

赵宗想叫，想哭，可当他对上石烂那双时，情绪缓缓平静。

“走吧。”

刚才不知去哪儿的老儿回到店上，没看见赵宗，便问。

石烂眨了眨。

他瞳放大，脑里的记忆如走观似的快速闪动着！

老儿一愣，着冥币看着石烂。

“哎，那小伙呢？”

“如你所想，她孩已经两岁了，丈夫对她很好，公婆也不错，你死后她和她丈夫来拜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