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侧目去看，却见门外走来一个八尺的剽悍壮汉，箭袖轻袍，脸上一刀疤，周遍是兵戈铁的悍利之气，后跟着两个半大的俊秀少年。

燕琅心微松，拿帕拭掉泪，起迎：“二叔。”

陆嬷嬷也忙见礼，哽咽：“二爷来了。”

沈峥向她一下，便大步走向前去，向皇太施礼：“沈峥见过太殿下，太妃娘娘。”

皇太看了一场裴老夫人stay全场的大戏，已经心满意足，现下见吴兴沈氏有客，才恍然想起还有另一个苦主在。

吴兴沈氏的家主沈恪，可不是个好惹的人。

左右裴家是夏家那一边儿的，即便被打烂了，他也只会叫好，现下见沈峥前来，满脸兴师问罪之，自然不会劝阻，只会推波助澜。

“快快请起，”皇太笑：“沈卿扫平江南贼寇，威名远扬，孤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大将之风，名不虚传。”

沈峥面肃然，称不敢，略一寒暄，便单刀直：“裴绍狼野心，禽兽心，与人私通在先，意图杀害妻室在后，沈某今日前来，便是为我家女郎讨一个公！”

话音落地，裴家人面都为之一变，太妃莞尔一笑，：“应尽之份罢了，本与太殿下在此，自会为你和沈氏主持公。”

沈峥向她称谢，却不急着问罪裴绍，只向燕琅：“我听人提及，夏氏侵吞姑娘的嫁妆，有一百六十万两之多？”

燕琅：“是。”

沈峥，：“可有凭据？”

“有的，”燕琅没有作声，陆嬷嬷便自袖中取了那张借条：“除去借条，还有历年来夏氏差人前去索取财时所留的文书，绝无错漏。”

“好，”沈峥威仪重的面孔上显一个笑容，他接过那张借条，先后叫皇太、太妃和裴蕴、夏翰看了一遍，然后又问后两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理，债是夏氏借的，钱是哪个来还？裴家和夏家都是大族，想也不欠债不还的事情！”

裴蕴看着那张一百六十万两的借条，脸都绿了，夏翰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人面面相觑一会儿，裴蕴冷冷：“这妇人已经不再是裴家妇，她欠下的账目，自然要夏家来偿还！”

“裴蕴，你这话说的有意思，”夏翰嗤笑一声，反相讥：“她欠下这笔债的时候，可是你裴家的主母，借到的钱更是一个儿也没给夏家，叫我还？你吗？！”

没有人想还这一笔款，两位级士族的家主，就这么泼妇骂街一样的吵了起来，全然没有士族勋贵的清华风采。

皇太最不怕的就是事情闹大，沈家人也是如此，反倒是裴家众人面上讪讪，神情羞窘。 [page]

承恩侯夫人不知从哪儿寻来一把团扇，信手摇了两下，：“夏大人，裴大人，你们与其在此争吵，倒不如问一问夏氏，看她到底是将钱用到哪儿去了，说不定还能寻回来几分，添补这个窟窿。”

一语惊醒梦中人，那两人神情为之一凛，齐齐去看裴夫人，却不曾注意到裴老夫人的转瞬僵滞。

“小妹，你扪心自问，我这些年待你如何？夏家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夏翰额密密的了汗，注视着胞妹，：“到了现下这局面，你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还有什么好怕的！”

借的钱早就了，全都添补到了裴家这个表面光鲜、实则不见底的无底里边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