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四起，哭声隐约传耳中，裴章拿帕掩住嘴，轻轻咳了几声，这才笑：“杀父弑亲，后世人评定功过，不知会给兄长一个什么样的恶谥。”

侍从心下一凛，恭敬应声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啊，没有评论好别扭啊，发红包都不方便_(:3」∠)_

“这里真是叫人作呕，”离去之前，裴启回去看裴家悬着的牌匾，淡淡：“烧掉吧。”

轰轰烈烈的裴家杀妻案落下帷幕，沈恪以一己之力搅动建康风云，裴启和裴章都觉得这个外祖父无所不能、果敢刚毅，但直到此刻他们才发现，原来他也有不到的事情，他也会这样落寞，这样伤心，这样无能为力。

苍苍老矣的裴夫人笑容满面的迎着孙儿去，是昔日搬是非、离间裴家骨的毒妇夏氏已经被扣住，随时听候两个孙儿发落。

沈家有钱，而且是非常有钱，海量的银撒去，夏氏跟裴绍私通有，狗男女暗害原发妻的歌谣传遍了建康。

裴启跟裴章一回到母亲居住过的院，却见那院落已经被拆除，改成了类似于园一般的地方。

裴启情冷，唯有面对弟弟时，脸才会好些，也有心思说笑。

沈恪又把昔日官府公证过的嫁妆单拿来，一张一张的列来，要求裴家归还，这便是真真切切的要割裴家的了。

闹到这等地步，裴家是绝对不可能把裴绍又或者是夏氏去的，否则，还如何在建康立足？

后来的后来，裴启登基为帝的前夕，与弟弟一，再度回到昔日的裴家。

什么未婚之前就跟裴绍勾搭成，什么珠胎暗结，什么脚踏两条船，在外勾三搭四，真的假的脏泼了几十桶过去。

稍作休整，第二日，沈恪便联合金殿鸣冤，状告裴家谋财害命。 [page]

这是他们野心的起，苦难化了那颗，叫它生发芽，枝繁叶茂。

裴启笑了笑，叫人把石灰腌制过的裴绍人拿来，当成礼送给她，裴夫人发一声凄厉的惨叫，翻着白死过去。

随行的侍从：“那里面的人？”

皇帝发话之后，裴家拼尽老命，才东拼西凑把沈蘅的嫁妆还回去，至于杀死沈蘅的凶手，却只假模假样的了几个仆婢去，显而易见是用他们罪。

他不知夏氏未嫁前便与裴绍有了首尾，但只消知她以腹中孩嫁祸外孙，就知那不是个好东西，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留情的。

裴家正门大开，毫无所谓级门阀的风骨，所有人都等在门外迎接，脸上是即将成为皇室宗亲的荣耀与张扬，看向他们的时候，目光恭敬而拘谨，全然不似他们离府时的冷漠与轻蔑。

他们相视一笑，有些对往事和母亲的怀，又有些对于裴家此行不所料的嘲讽。

皇帝焦烂额，既心疼妃受了委屈，又没法对抗烦人的御史，只得和个稀泥，叫裴家归还沈蘅的嫁妆，再就此事给个说法。

裴启目光寒戾，声音却是平淡的，他说：“我姓沈，不姓裴，这里面住的是我的杀母仇人，你说应该如何置？”

们接了来。

侍从微有迟疑，下意识去看那位温文尔雅的军师，便见裴章微微一笑，用他一惯的温柔语气：“裴绍都死了，也不差这几个，叫他们一起上路吧。”

这着实打了裴家一个措手不及，毕竟沈蘅的尸在那儿，验尸的结果也显示她正是被人毒死的。

皇帝偏夏贵妃，有意偏向裴家，沈恪却先一步拉拢了承恩侯府相助，另一边儿，又挥舞着数不清的银钱，编纂歌谣，把夏氏黑了个底朝天。

三人成虎，满城的乞丐和小孩都在这么传唱，众人心里总会有个嘀咕，夏家的名声是彻底臭了，再加上夏贵妃在中也不甚安分，皇后和皇太便鼓动御史上疏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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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章莞尔：“这便是真正的难兄难弟了。”

沈恪如何不知他们并非真正凶手，但皇帝已经发话，又闹成这样，也只得认了。

他说：“你以为你的谥号就会很好听？”

他载着女儿的尸骨返回吴兴，离京之时，有些伤怀的对两个外孙说：“这便是所有人都想到最端去的原因了。裴家害死了你们的母亲，我的女儿，侵吞了她的嫁妆，但最后只是还财，象征的来几个人罪，所有人便觉得我该适可而止，见好就收。”

夕西下，沈恪有些疲倦的合上了：“可我的女儿，却再也回不来了。而你们，也永远的失去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