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焦昀来说，他并不馋这个，酥糖放着还能给婉娘吃。

老秀才一向是个有本事的，能让钱孙氏吃亏也就老秀才能办到。

焦昀主动挣扎着下来，跟里正和焦大挥手，说自己回家就行，只是等下要麻烦他们回来的时候请村里的郎中过来一趟。

酥糖不好买，要去镇上，婉娘不常门，钱老二更是不会给买，就算真的一年去几次镇上，买了东西也是直接偷偷送去钱家，所以小焦昀是没吃过这些的，对他来说是很稀罕之。

“你们胆怎么这么小？这家伙整天一副怪模样盯着我们，早就想揍他了，你们不想揍吗？你瞧，他又瞪过来了！”

焦大懂了，虽然疼，还是拿一个油纸包，一层层揭开，里面是很少的几块酥糖。

两人也担心婉娘，没再继续送，先跟郎中说一声，再找里正说说。

焦昀掐着时辰在半路醒来了，红着，表情木木呆呆的，又恢复之前那个沉默寡言有怕生的小孩。

今日是初二，昨天去祖祠祭祀，这是拜祭祖宗的，每个月初一十五祭拜后，初二十六会把祭品分给几家。

不过这会儿，几个年纪不到十岁的孩正把一个五六岁也瘦瘦小小的孩摁在地上。

钱孙氏这些年在松郡村面上伪善，可接久了还是能窥探到一二，只是没人多嘴，即使如此钱孙氏这样不吃亏的，老秀才在的时候她也没敢什么，只是老秀才一去…… [page]

不然，他怕这对母以后日不好过。

到松郡村时，去范里正家和焦家不一个方向，焦家就在村，远远就能瞧见。

焦昀就要去，却突然听到角落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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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那孩被几个人摁着手脚也在挣扎，手腕脚腕很细，瞧着像是随时都会折了。

“别瞎说，这事烂在肚里谁也别说，哎，老秀才命苦，儿没了怕闺女这嫁到婆家吃亏就脆招个。可这……还是看走了啊。”

后来倒是成了村里孩聚集的地方。

“对啊，爹会打我的！”

这事怕是真的，是老秀才被钱家的事气得托梦报仇。

里正和焦大心里说不什么滋味，里正抱小孩，无声长叹一声，再没说别的。

里正和焦大对视一，不解，“昀哥儿，怎么不吃？”

焦昀已经很久没被这么哄着给糖，虽然尴尬，心里却的。

随时都可能张嘴咬你一。

焦昀朝那座青砖房走去，一的院，可修的很好，可见下了大功夫，只可惜，这会儿篱笆都歪了一半，门甚至半开着，院里更是糟糟的，鸭树叶杂堆积在那，像是被打劫过。

焦昀一直走很远回去看，看到两人离开才松气，松郡村已经没什么人，这会儿要下地，村里静悄悄的。

里正最后叹息一声，“这事以后别提了，先把孩送回焦家，再找松郡村里正说说。”

被捂着嘴，抬起一双发红的，又亮又凶狠，让焦昀想到野难驯的小狼崽。

里正心疼孩，一路上逗着，还给大儿使个，朝他的衣服下瞥了。

可孩到底可怜，他撕下一块油纸，捻起一枚放在上面，裹好，小心翼翼递过去，“昀哥儿，别哭了，看这是什么？叔叔给你吃糖。”

焦昀皱眉，绕过角落，终于看清楚墙后是什么情况，这青砖房是建在村一之前废弃的空地，清理来之后很大，不过后面有个坑窝，不，却碍事，所以当初没人把房建在这里。

“万一推下去他告诉大人怎么办？”

这是大房分到的，他们兄弟几个刚一起去了祖祠，还没揣乎。

焦大也吓到了“爹，昀哥儿说的……不会是真的吧？老秀才叔真的给他托梦了？这世上不会真的有……”

婉娘丧，虽然并不知情他也没打算说，可他还是可怜这个女人。

他垂着乖巧接过，了谢，却没吃，而是把油纸四四方方叠好，放在怀里。

焦昀警惕，怕有人趁打劫，他在院里选个略的柴火，顺着篱笆去青砖房后，只是越是靠近，却是听到几个孩嘀嘀咕咕的声音。

里正一家都是好人。

焦昀红着，小声了鼻，“娘吃药，会苦，给、给娘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