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又有了第二个孩，是个小姑娘，取名叫鸳鸯。

“你明明答应过我，等妈妈病好了就让我见她，永远跟他一起生活。” [page]

“我妈妈…真的走了吗？”游青鸾拒绝接受这个事实，形在寒风中摇晃着，几乎快要站立不住。

游青鸾扑过去，拽住男人的衣领，哑着嗓质问，“你不是说，她只是生病而已，过段时间就会痊愈吗？”

他清楚儿心里排斥自己，因此每次都是急急而来匆匆而去，很少多停留。

自己妈妈去世的消息，他竟然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游川辉真够绝情，一丁的消息都没有透。

也不知是不是‘相由心生’的缘故，游青鸾能明显觉到，游川辉苍老速度明显加快许多。

没错，原本应该是这样，游青鸾曾经最不理解非要把伤疤揭开，让自己重新鲜血淋漓的人。

他的青少年时期已经彻彻底底过去了，现在的游青鸾无不摧，没有什么能撼动自己。

“没有吧。最近游医生不会直接回家，应

游青鸾沉思良久，终于来到医院前台询问值班护士，“请问，游川辉在吗？”

“你闭嘴！”游青鸾不想听，也不愿意接受他的歉。

多么讽刺。

但是——

他没有博大怀，不想知游川辉那么多次言又止，究竟想告诉自己什么，也不愿意设地思考男人的心路历程。

寒风凛冽的冬夜里，向来不烟的男人连续完了两烟，才哑着嗓低低跟他说，“对不起。”

听说游川辉是中心医院最敬业的医生，为了给病人治病，一年到不怎么休息，累得倒好几次。

游青鸾很清楚，其实不应该理会这件事的，反正自己早就不在意了。

听说他从副主任医生变成主任医生，升职加薪，工作也更加忙碌了。

“对不…”游川辉仿佛说不别的话，从始至终一句解释都没有，张嘴只会跟他歉。

游青鸾有时候能碰上他，有时候不会碰见。摸索规律以后，还会想方设法避开游川辉。

听到这个消息时，游青鸾觉自己也死了一次。

游青鸾不动声皱了下眉，“他回家了吗？”

几年间，关于游川辉的事，竟然都是游青鸾从别人中听说。

记得当时东平特别冷，积雪没过脚踝。游青鸾恍恍惚惚守在街边，手冻得青紫也浑然不觉。

他向男人验证那个消息，怀揣着最后一丝微小的希冀，期盼游川辉能够否认自己的说法。

听说，游医生的前妻病死了——

这是游青鸾跟男人说的最后一句话，后来他换了个住所，拒绝男人的探望和金钱，凭借自己的能力，一路半死不活挣扎到大学。

从黄昏一直等到夜，终于见到迟迟回家的游川辉。

中间仅仅只隔了两个月，下次见面时他也会比上次见面老一大截，整个人憔悴许多，形容枯槁，再没有以前的斯文儒雅和风度翩翩。

有什么反应，也没有竭尽全力挽留儿，只是隔两三个月会到他住的地方探望他一次，留下许多日常用品和生活费。

结果他等了很久。

“对不起。”

游川辉每次过来，送完东西就走。即使碰到游青鸾，也不会跟他说太多话。

就那样怀着满腔恨意，离开这座让自己痛苦的城市。

“对不起，全都怪我不好。”

母亲去世，游青鸾受到的伤害和痛苦是终的。

结果，却意外发现，自己那么多年耿耿于怀，梗在心的一刺，很可能并不像自己原本以为的那么尖锐。

游青鸾忍着泪，睁大睛瞪着他，“所以，你早就知妈妈会走，却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

自己以为痊愈的伤，还有人正在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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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护士摇摇，回答，“你是游医生的熟人吗？他昨晚通宵值班，一直工作到刚刚才离开。”

少年腔急剧起伏，语气中压抑着大的愤怒，用发红的睛死死瞪着游川辉，一字一句跟他说，“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多年之后，他已经渐渐淡忘这段遭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