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乃黄发动‘谁听谁瞌睡’的功力，耗费整整五分钟时间，全方位夸奖愚公。

而他本人本没有退路，只能比别人更加拼命，一往无前，假装自己无所畏惧。

然而等了好半天，游青鸾却没有声的意思。

“我还记得，那时候老师告诉我们，遇到提问环节，就算不会也要举起手。”灏举起手来比划两下，“会的同学举，不会回答的同学举低一，老师就不会你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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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以前每节公开课都选重班。咱们班能有老师来上课都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没有什么特殊意思，我该去上班会课了。”游青鸾离开自己位置走办公室。

“其实…”祝燃一脸为难，代替大家说，“我们班也没上过公开课。”

赵乃黄觉得蹊跷，每次跟游青鸾吵架，他都无法准确揣游青鸾的意思，经常怀疑自己阅读理解能力，是不是有啥障碍。

“呃…”班里同学集无语了。

他赶到教室里时，时间正正好。

游青鸾没有忆苦思甜的病，也懒得翻以前那些旧账。

但校长可能觉得他太清闲了，临时给他提供了讨论素材。

三中生源连九班都比不上，教来的学生能考上大学已经阿弥陀佛，哪敢奢望个个都能985、211之类的重名校？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游青鸾当老师能敷衍到这个地步。

所以，游老师上班会课总是特别敷衍。要么直接给班委安排，要么把时间留给大家自由讨论，或者脆上自习。

赵乃黄不服气的辩解，“愚公移山怎么了？愚公移山赞扬的吃苦耐劳，勤勤恳恳的神！这神，是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学习的！”

日久了，他倒真的无所畏惧了。

全班同学坐的整整齐齐，等待游青鸾补给他们十分钟语文课。

游青鸾没有胡说，如果比努力和勤奋，他至少能赢过世上99.9%的人。

“赵老师，既然你是教语文的，应该知愚公移山故事结局，愚公他自己并没有把山移走，而是因为神动上天，传说中的神帮他挪走大山。”游青鸾心平气和的跟他阐述，“但我是一个无神论者，不相信神佛，只相信我自己。”

“不知啊。”游青鸾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只是一个临时工，没上过什么公开课，哪知要说什么？”

本来今天也没有要说的事情，游青鸾连班会主题都没想好。

觉得让他继续说，自己上课又要迟到了，游青鸾终于打断他。

全班同学望着讲台，等着他往下说。

虽然一直知，他们班主任是一个没有正规编制的半吊。

遇到池羲之前，游青鸾生命中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依靠，连‘活着’本都仿佛一场赌博。

游青鸾不是喜长篇大论，跟大家絮絮叨叨讲理的格。毕竟这位平主义者，向来信奉能动手就绝对不哔哔。 [page]

“公开课我小学好像上过，早就记不清了。”

“哦，原来如此。”

那两年赵乃黄刚踏上工作岗位。他简历不够优秀，也没有经验，不能直接八中，而是在东平一个三中教普通班。

“补上语文课之前，我们先来讨论全市公开课。”游青鸾悠悠起了个话。

“赵老师，我不否认你所的努力。”游青鸾抬看向他，勾起一抹没有笑意的嗤笑，“只是你愿意愚公移山，不能阻止别人另辟蹊径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嘲讽我迷信吗？”赵乃黄糙着嗓，情绪上就上来了。

“我记得！”灏终于从记忆的犄角旮旯中翻一个廓，边努力回忆边跟大家说，“我念小学那会儿，上公开课之前要彩排好几次，老师会把哪个问题由谁回答安排好。然后到了正式上课的时候，班里会过来很多听课的老师，跟同学挤在一条板凳上。”

丢下脸上写满懵的黄罩，大步离开办公室。

门之前他又停住脚步，转过来说，“对了，赵老师。别的我不敢说，如果比努力和勤奋，我肯定不输给你。”

池羲等得不耐烦，促，“讨论什么？”